“你是怕我想不开吗?”
没想到这次成愿倒是直白了起来,“因为最近发生太多事,你怕我会旧病复发?”
见他都这么说了,隋星索性也不绕弯:“那你会想不开吗?”
“当然不会。”
成愿回头看他。他面上太坦然平静,不露一丝破绽,隋星实在拿他没辙,他看着对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无奈地说:“你演技太好了,我真的拿不准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那就别猜了,”
成愿眉眼一弯,“以后你会知道的。”
吃完饭后,成愿主动收拾好碗筷放进洗碗机,隋星在比对花絮视频的空档抬头,看到对方正好直起身,便说:“有个事,我要提前跟你说一声。”
“你说。”
成愿回头看向他。
“我给你提交了精神鉴定申请。你的解离症状目前没有书面证明,不能用来当呈堂证供,”
隋星说,“我帮你搞这个申请,也是为了留个后路,如果到时候证据链对你不利,我至少还有减责依据能帮你拖一个休庭。”
“好,”
成愿点点头,对自家律师擅自为他做主一事毫不在意,“还有吗?”
看他如此配合,隋星忍不住提出疑问:“你为什么不治疗一下,万一能想起来呢?”
说完又觉得不妥。成愿的症状,说轻了是失忆,说重了是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隋星既然有自信在线索链断裂的情况下做法庭抗辩,自然也就没必要让成愿去回忆那段他不想记住的创伤。于是他摆摆手,说:“算了,当我没说。”
“我可以接受治疗,只要你希望我去,我就去。”
成愿打断道,“但是治疗的过程会很慢,我上一次记忆解离花了两年时间才想起来。”
“那就别去了。”
隋星跳过话题,朝他招了个手,“你过来看一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成愿站起身向他凑近一点。今天他没有喷香水,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隋星闻出那是他家的沐浴露,突然觉得有些别扭,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
电脑屏幕上,隋星将视频暂停放大,聚焦在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身上。其实现场大多数人都戴了帽子或者口罩,但助理还是将这人排查了出来,理由备注的是:这个人没有在之后的视频里出现过。
成愿皱起眉,摇了摇头:“看不出来,遮得太严实了。”
“大概体型相似的人呢?”
“隋律师,剧组里人那么多,”
成愿回头看他,眼神里有些埋怨的意思,“我怎么可能全都记得。”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