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参展啊,”
成愿笑了起来,“没必要吧?”
“这有什么,能不能入围另说嘛。”
周耀说着,那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他捂着话筒跟来人说了几句,才重新对成愿说,“好了不跟你聊了,一会儿团队里试映,我再打磨打磨,到时候剪好了你一定要来现场看啊。”
电话挂断后,成愿盯着手机屏幕,半晌都没说出句话来。隋星看着他轻微翘起的嘴角,笑了一声,问:“高兴?”
“嗯。”
成愿如梦初醒般抬头,也笑着说,“高兴。”
他也不管动作会不会牵到伤口,猛地扎进隋星怀里,心里仿佛有一股萦绕许久的郁气被轻轻拨散。他把脸埋在隋星颈窝,笑意一点一点往外溢。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隋星被他撞蒙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担心对方的伤,但很快便被对方脸上灿烂的笑容堵了回去。他伸手揉了揉成愿的后脑勺,说:“好了,别撒娇。”
成愿埋着脑袋,把隋星没能发现的那滴眼泪蹭进隋星的衣服肩上,然后猛地抬起头,站起身,转身拉上窗帘,冲隋星伸出手:“我要奖励。”
这下隋星是真蒙了,并直觉对方拉窗帘这个事非常有要白日宣淫的嫌疑,但还是挣扎似地问了一句:“什么?”
“上两周,你惩罚过我了。”
成愿说的是隋星两周没来看他一次的事,“现在我要奖励,不过分吧?”
这要是换成陈简意个世界观有限的直男站在这儿,听完成愿这句虎头蛇尾的话,一定会觉得莫名其妙——不是,那我都惩罚你了,你凭啥觉得我还能给你奖励啊?
但站在这儿的是隋星,是一位见过无奇不有大千世界的刑辩律师。他知道成愿并不是真的在乎那段毫无交流的两个星期,只是此刻他在为了一件等待已久,终于被他等到的事情而快乐,多巴胺也跟着疯狂分泌。那些激素在血液里乱窜,隋星作为他的恋人,没理由不回应。
他把名为理智的情绪当个毯子一样叠起来收起来,反问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逆光下的剪影带着说不出的张望和生命力。成愿说:“我想看你穿我送你的那套西装。”
隋星:……
——我就知道!
十分钟后,隋星在病房的豪华浴室里换好了西装,黑衬衫黑领带加深灰色法兰绒两件套。他穿西装就像穿居家服一样,根本扭捏不了一点,但马甲上的那条银色链子又稍显浮夸,显然是成愿那点“私人审美”
的体现。
推开浴室门,看向成愿,对方立刻由端坐变成了翘着二郎腿坐。好歹是恋人送的礼物,隋星也知道这人脑瓜子想的什么好歹,于是扯松了领带,解开最上面一粒扣子。
“满意了?”
隋星无奈道。
于是成愿不装了,彻底笑出来。他站起身,脚步带着点急切,一路扑到隋星面前扯着那条银色链子重重吻下去。这一刻什么“恢复期不宜剧烈运动”
的医嘱都被抛之脑后,所谓人有心理上的三急,对洞房花烛夜的迫切自然也有强烈的生理学依据。
“穿个西装给你激动成这样。”
隋星在紧贴的嘴唇中间找到缝隙,笑了一声。
“你对我真好,”
成愿也笑了,“这么荒唐的请求都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