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难见?”
裴拜野顺口道,这种饥饿营销的手段他见多了,左不过就是钱到不到位罢了。
“慧真大师从不轻易接待外人,每个想要求见的人都要递生辰八字和拜帖才行!”
想到这里,陆钟磬觉得儿子还是比较幸运的,张师傅回来和她说,那天递拜帖的一共三四百号人,他从天亮等到天黑,最后慧真大师只回了裴拜野一人的,说是第二天可以约着见一面,是以陆钟磬才拉着老公急匆匆定了今天回来的机票。
“张叔递的拜帖?他怎么说的?”
裴拜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好像是说‘替家里大少爷来问问’这种类似的……”
陆女士犹豫道,她也忘记问具体内容了,这东西好像也不太重要吧?
裴拜野一听到“大少爷”
三个字就明白了。他猜得没错啊,就是钱的问题嘛!大师的确有选择,选了个从拜帖称呼上,就能看出“人傻钱多”
四个字的香客。
看眼“人傻钱多”
的陆钟磬女士,再看旁边一脸“万事了然于胸但就是不说”
的裴万里先生,裴拜野再一次理解为什么自家父母能一起过“结婚三十三周年零三个月零三天”
的纪念日了。
“老婆,我找到了,你看是不是这里?”
裴万里调转着图片和线路,片刻后找到一条隐藏在竹林中的小路,陆钟磬丝毫没有怀疑,拽着裴拜野的衬衫袖子就向裴父指的方向走去。
小路仅容一人通过,两旁都是几米高的竹子,颇有几分曲径通幽的意境。
“大师不愧是大师,住的地方就这么有意趣,老公,我们回去把临山脚下的那栋房子也改成这样多好玩?”
“好。”
裴父笑着回应,顺手给秘书发了条消息让去联系设计师,等夫人回去就着手改造。
可惜,两人的氛围并没有感染到已经“被金钱腐蚀”
的儿子,裴拜野跟在最后幽幽开口,“当然只有住得像高人,待会儿也才能收高人的价啊。”
“小友误会了,贫僧会客,从不取人钱财。”
裴拜野话刚说完,身后就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苍老声音。
一个老和尚穿着灰色僧衣,左边手上挎着小篮子,右边手中握着小钢铲,见面前三人回头看向自己,慧真大师双手合十一拜,解释道,“方才左右无事,来林子里采些蘑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