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北本来下的旨意是派谢知沧前往,但圣旨到了北地,也不知这两人是如何协商的,最后回禀来京城前往西疆去的人,反而是燕问澜。
当然,今天晌午凤御北才收到谢知沧的回信解释,是因为燕问澜不讲武德,在谢知沧收拾好行李要出发的时候,直接给他捂了一大把迷药到鼻子前。
等谢知沧醒来时,距离燕问澜出发,已经过去了三天。
北地不可常日无主,谢知沧一睁眼就是堆成山的公务公文,他也就只能一边痛骂燕问澜祖宗十八辈,一边捏着鼻子替他处理公务,一边担心人担心得要死。
从那以后,凤御北收到关于的西疆消息,总是要送一份去北地给谢知沧。
司月知道西疆爆发闻瘟疫是何等要事,于是不敢耽搁地连忙邀请凤御北与裴拜野上楼,到占星阁中起卦。
司月沉下心思,闭眼起手,卜了一卦。
站在他身后的司辰看到龟甲上显示的卦象,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司月一睁眼看到面前符画,呼吸也是一窒。
“怎么,情况很不好吗?”
裴拜野握着凤御北的手,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手。
“我……”
司月犹豫着不愿开口。
“我来再试一次吧。”
司辰说完,不等凤御北同意,便坐在地上抬手又起一卦。
这一次,再看新出的卦象,司月与司辰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
就连凤御北和裴拜野都能看出这其中的诡异——
因为这两次,在两块完全不同大小形状的龟甲上,烧出的符画竟然一模一样!
“此卦大凶,封天闭地,遮云蔽日,尸横遍野,九死……而无一生。”
司辰清丽的声音缓缓解释着这一幅卦象,说罢,她叹了口气,不死心地又起一卦,“虽然看此事表面极为凶险,但也许还能试试是否有解法。”
片刻后,第三幅卦象显现。
司月和司辰互相看了一眼,眸中担忧更甚,这一次是司月开口解释。
“其实这一卦同样凶险,也是十死无生之卦,但看最后的结果,却显示出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味,只不过……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十不足一。”
“那就是还有希望了?”
裴拜野炽热的掌心把凤御北冰凉的手握得更紧,抓住司月的话中重点。
“对。”
司月用力点点头,肯定道,“是有希望的!”
“那能卜出来,什么人或什么事,什么物件是其中关键吗?”
面对这样的卦象,裴拜野到底要比凤御北更加冷静一些。
“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