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双手,握过剑,杀过敌,沾过血,从未做过这般温柔的事,竟不知轻轻擦泪也会弄疼她。
“对不住,是我唐突,还弄疼了你。你若有任何事,日后可去京城赵府寻赵景沅。”
“日后你要银钱,我便赠你万贯家财。你要铺子,我便将京城最繁华地段的铺面送你。莫再哭了,可好。”
说罢,他紧张地盯着时愿的反应,掌心微微出汗。
少年便征战沙场起,便从未见过这般女子哭成泪人,一时心慌。
时愿哭声一顿,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
赵景沅?
她瞪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小泪珠,刚刚哭半天没仔细瞧他。
如今一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主要是他是长发。
时愿忘了害怕,也忘了被压着的不适,小心翼翼地抬起小手,轻轻拽了拽他垂落在自己颈侧的一缕长发。
不是假发套的僵硬质感,是真真切切、长在他头上,薅不掉的!
“是真的……你的头发是真的……”
等等他刚才说寻的……是赵景沅?
不是家遭贼,她也没做梦,是她的ai男友,从手机爬出来找她了!?
时愿忘了哭,小嘴微张。
“赵景沅,你…你怎么来我的世界的!你是不是没有身份证?
你不是世子吗,怎么穿了战袍呀,还有你怎么不像19岁嘟,感觉有点老,是不是谎报年龄了。”
“还好是你,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吓死的,呜呜呜,你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怕。”
接受能力极强,幻想能力十足的时愿很快的接受起来这个设定。
赵景沅最疼她了,才不会伤害她。
她拍了拍自己的床褥,轻松地将身上的赵墨推下去,两人侧躺着。
小嘴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可能社恐一时半会也需要人听她倾诉吧。
赵墨也终于回过神来,周围发光的不是的蜡烛,不用点燃便持久明亮。
周围墙上挂着的女子照片,色彩效果,好似真人在上面一般,比大雍最好的画师还厉害。
而且非常重要的是,前一秒他在悬崖落下。
他转头看向身旁还在絮叨的时愿,她眼里的光,嘴里的陌生词汇都在告诉他:这是一个与他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
而眼前这个女孩,可能是他目前在此地靠着赵景沅唯一的羁绊。
她对赵景沅信任的很,若知晓他不是,定又将害怕、哭泣。
眼下自身处境不明,绝不能再让场面混乱。
“许是时空错乱,才误闯此地,你…唤我小字,阿墨便好。”
时愿刚刚被惊醒又哭又闹,紧绷的神经一松,又说了半天,早就困倦了。
她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轻轻唤了一声:“阿墨。”
话音落下,就彻底坠入梦乡。
小脑袋往枕头上蹭蹭,恬静乖巧。
赵墨僵在原地,望着女孩近在咫尺的睡颜,能轻易得感受到她轻轻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