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抓着时愿手腕的力道也慢慢松了,垂落在沙发扶手上。
时愿轻轻抽回,看他被子滑落,犹豫片刻,从地上掀开往里塞塞。
转身离开时,沙发缝隙里露出的一角布料突然让她顿住脚步。
那不是她去看桂花穿的外套?
此刻正被温确与牢牢抱在怀里。
时愿指尖刚触到外套一角,熟睡的人突然将衣服抱得更紧。
“我的!”
时愿扯了一把。
“我的!”
温确与带着哭腔。
看他像兔子打窝一样,不松手,苍白的唇无意识抿成脆弱的弧度,侧着头的脖颈与锁骨一览无遗。
时愿将手中的冰咖啡抵在他烫烫的侧脸,看对面无意识追着贴贴,另一只手想给自己衣服解救出来,拔了一会萝卜,某人还是死死拽着。
衣服没掉,被子倒滑下来半截,时愿盯着他露出来的一截胸膛。
她想,她还真是个好人,没有趁人之危。
其实…时愿如果知道她再多往下拽一寸被子,就能看到他底下什么都没穿,一定好好安慰一下这个病人的。
温确与迷迷糊糊的恨那个人…
在他生病都没有放过他。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时愿慌忙在茶几上摸索,生怕惊醒沙发上刚老实的温确与。
屏幕亮起的瞬间,陌生号码在屏幕前晃动。
“喂?”
她压低声音走到窗边,却听见听筒里传来压抑的抽噎。
“是时律师吗……”
带着哭腔的稚嫩嗓音让她心尖一颤。
………
时愿打开家里的门,请身后的女孩子进屋。
少女瑟缩一下,攥紧褪色校服裙,还是听话乖乖的过来。
“时律师您好~我叫唐软软,我看过网上您对女子法案的各种论文和参与的官司案例”
时愿将她安置在沙发上,给她递了杯热水:“叫我念念姐姐就好,我们差不多大,慢慢说,这里很安全。”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少女脸上的泪痕,唐软软盯着杯口打转的茶叶,校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新鲜的淤青,像是被粗暴攥出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