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早些年刚刚拿下郓、兖的时候,梁王就想过顺手灭了淮南,结果遭到清口之败。
这都第二回啦。
记吃不记打吗?
梁王坚持出兵,结果路遇大雨战事不顺,好在梁王知机撤兵,损失不大。
敬翔心说,梁王后悔的只怕不是这等屁事,而是不该在天子身上浪费精力太多,放过了削弱河北的良机。这事当然不能说破,道:“胜败兵家常事。虽有小挫,于大局无碍。淄青已平,又得荆、襄,明公大势已成,只需稳扎稳打,平定天下指日可待。”
“嗯。”
梁王温言道,“今日正为此事。邺王遣使报丧,吾儿难产而亡。我欲遣使治丧,何如?”
梁王以长女嫁给罗绍威长子罗廷规,结果突然死了,报丧使是昨日进的城。
事情敬翔与李振都知道,但事涉梁王家事,尤其考虑到近年来梁王家中子女接连身故,朱三哥不说话,他两个也都不想触这霉头。
此时梁王自己提起,敬翔也还罢了,李振心态与他不同,接口道:“天雄军对我防范甚严,以治丧为名,或可使锐卒扮作民夫入城。如能夺取城门,大军掩至,一战功成可矣。史、李之流皆非英才,一鼓可平。”
天雄军就是魏博,最近梁王借朝廷名义给魏博改了名,如今罗绍威叫做天雄军节度使。
对于李振鼓动梁王掺和关中以至于错失许多良机,敬翔多有不满,但这是各人意见相左,同殿为臣的李振与他并无私怨。
敬翔知道李振如今日子难过,这是想积极表现,将功折罪?彼此同僚一场,敬翔并没有落井下石的念头,被抢了台词也不着恼,由他表现。
梁王道:“奈何这帮杀才十分警惕,计将安出?”
李振看梁王接话,忙道:“我有一策。”
“讲!”
李振曰:“明公可择精锐数百,扮作民夫脚力,护送治丧使入城。同时,主公以增援李思安为名,出兵北上。如此,天雄军疑心主公大军,而我大军偏偏过贵乡不停,经贝州入冀州,一路招摇,释其疑虑,亦可迷惑其心。彼辈防备我大军,对入城之人则难免松懈。
再以精骑于洺州守候,至贵乡区区百余里,半夜可至。
待贵乡安排妥当,约期夜袭之。
里应外合,必马到功成。”
敬翔道:“若城内有备若何?”
李振道:“夺城本是兵行险着。若彼辈防备严密,则不必强求,治丧使完事离城即可,料来彼等亦不敢留难。至于我大军,可去义昌、卢龙走一走。瀛、莫、沧诸州是李可汗钱粮重地,给他一把火烧了,也不吃亏。
至于天雄军,即已四分五裂,早晚给我破绽,取之必矣。”
“嗯。”
李振这几句话倒是与敬翔不谋而合。
梁王亦觉可行,遂将此事交李振筹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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