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回杨师厚压根就没想要迅速北上。
哪怕当初偷城得手,在进入瀛、莫前也会找理由停下。
可巧枣强城表现得挺顽强,那就一起打着玩呗。
前面装模作样冲了两阵,最近杨将军改了玩法,摆开了几排石炮,昼夜不停地猛砸。当然,这个准头是很感人,各色石弹效果也很一般。
急什么呢。
“报!”
信使飞奔而来,看这慌慌张张的模样杨师厚就很不喜,淡淡道:“何事?”
那信使捧过一卷军报,恭敬答曰:“镇定东南行营都招讨应接大使贺帅来信,二月初八,清池城破,刘守光率溃兵已逃至东光暂避。”
“什么?”
……
清池城下的战斗打完已经两天,郑守义还没能从惊骇中出来。
岂止是他,凡是经历了这场攻城战的,从将军到士卒,哪个不受触动,谁人不是从灵魂到肉体都得到了洗涤。
狂轰乱炸之下,惊散了刘守光的精骑,吓傻了城头的守军,也给卢龙的每一个人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此生估计都难以忘怀。
早有准备的赵家班果断反水,开了城门迎王师。
李老三手下那些剃秃了瓢的杀才们一战成名,由此得个“秃头军”
的诨号。
“二郎,二郎?”
李枢密挥挥手,将懵怔的郑大帅唤醒。
李老三的笑容温暖,喜人,但是落在郑守义的眼里,却总觉着那背后有得意,更有骄傲。对,最近郑守义就常有这种感受,感觉李老三突然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立于云端俯瞰众生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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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就让郑守义不大能够理解。
你凭什么?
那发机飞火是不赖,但也就是咱从前没见过。
说到底,也是人力所出。
别以为你搞出一点稀奇玩意就成神仙了。再牛逼,你李老三饿了要吃饭,挨刀要流血。郑二爷可不觉着你李老三就怎么能够高高在上了。
我郑某人打了二十几年仗,未尝一败,我骄傲了么?
你才哪跟哪?
见郑守义回了魂,李枢密继续刚才的话题:“刘守光跑去了东光,我思之再三,还要有劳二郎走一遭,去劝他一劝。
只要他同意,我此前的允诺依然算数。
不论是去山北,去大漠,还是去甘肃新疆哦不,去河西、安西,我还是放开大路让他走。不论是俘兵,亦或是民众,凡愿意追随他去,我都欢送。
所需钱粮器械,我亦可供给。
还是那句话,唐人不杀唐人。”
郑守义感觉我是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这还不杀呢?都尸骨无存了!
好嘛,那断胳膊断腿,看得咱屠子爷都往外倒酸水。
当然,郑大帅承认,虽然清池这回死相是难看了点,但其实杀戮确实不重。义昌的百姓没遭什么灾祸,就是军队的实际损伤亦不大,也就城头被烧死、炸死了一点,城下阵亡了一点。
不过这个差事郑二还是愿意接下。
刘二跑了,郑二为他感到高兴。但是跑去东光也不是个办法,李老三愿意放他走,郑老二也愿意为再拉这位老兄弟一把。
等郑二接下此事,李枢密就转了话题,对边上一老汉道:“此次能够迅速破城,破城后能够迅速稳定局面,多赖赵公出力。如此大功,不可不筹,你我有言在先,现在我想听听赵公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