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符存审当年与他有交情,周德威也是老战友。而且周德威这不刚刚打残了么,又是半路出家肯定不敢跟爷爷斗。郑守义又寻思,以他老黑跟这二位的交情,应当都能争取过来。
这么一摆弄,为了大局着想,郑二爷感觉自己肩上责任很重大呀。
弟兄们打生打死,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基业,大好形势可不能葬送喽。
万一大李子不行了,爷们儿得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呐。
想到“力挽狂澜”
四个字,郑守义不自觉就把腰杆猛挺一挺。
没想到,我老郑也有今天呀。
越想越兴奋的郑守义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薛阿檀身上。
别看这厮是豹军指挥使,其实豹骑军的情况他很清楚。
那都是什么人?都是大李子精挑细选的精锐,是辽军的战力天花板。薛阿檀一个半路和尚,这队伍他带不稳。
就因为他带不稳,大李子才让他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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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帅,这点道道咱屠子爷懂啊。
可是正因如此,他薛阿檀跟自家才有的聊么。
“老薛,老薛。”
郑爷横下一条心,准备跟薛哥好好聊聊。
郑大帅感觉有点恍惚,当年从军时,他与大哥的梦想也就是弄个自家地盘传于子孙。至于什么是自家地盘,小到一县,哪怕是个油水足的要津、关隘,哥俩都觉知足。惦记个一州刺史,也就是哥俩想象力的上限了。
哪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做到一镇节帅?如今更有机会再进一步。
爷爷也能做辽王么?
郑老板感觉有点飘,也有点虚,是否还有点沐猴而冠了?
卢龙、河东、义武三镇之主啊!
哎呀,地盘这么大,东边还有个不省心的义昌刘守光,南边是亡我之心不死的朱老三,这坐得稳么?
还咋没咋地,打开了思路的郑二爷都开始为上位以后怎么治镇揪心了。
薛阿檀耳闻郑二呼唤,转头来看,只见这老黑似乎沉着个脸,却眼角跳动似有春意。薛将军心尖一颤,这老狗要干嘛?口中问道:“郑郎怎么?”
从幻想回归现实,郑守义总算还有点理智,没有开口胡柴。收摄心神,郑大帅装出一副非常忧虑的模样,道:“昨夜我看头儿不大对劲呐,伤哪里了?”
这模样,好像真的在担心大李子的伤势。
薛阿檀只道这黑厮关心辽王,压低了声音答道:“我也不知。”
停了片刻又道,“昨夜大王令我收拢降兵,待我回转,却只见大公子在,道是大王先回元氏休息去了,又说大王行前留话,军前听我指挥。
俺什么情况你明白,就没着急,这不等你回来商量么。”
这话还真不是薛阿檀胡扯。虽然他是豹骑军指挥使,但昨夜他与辽王并不都在一处。等他追杀溃兵回来,已经不见了辽王的踪影。
虽然薛阿檀没有看到辽王吐血,也能感觉情况不对。
闻得此言,郑守义判断自己猜测不错,老薛确实有意跟自己拉手。
这就对喽。
别看薛阿檀整日话不多,可是他能从河东那烂泥潭里混出头,能蠢到哪去?当初李克用让他在幽州看场子,这厮却早就跟大李子手拉手,做了营州在幽州的卧底。瞒了多少人?刘仁恭那蠢货还让他留守呢。
就这么个货,李洵那小崽子这几年是有进步不假,可是你让老薛心甘情愿听他的号令?呵呵。
郑守义自觉怎么想怎么有理。
这无所谓品格高低,这是人之常情。
弟兄们提着脑袋拼命打下这片基业,服的是带头大哥辽王。你李洵一个小崽子算个屁。就因为是谁的儿子便想接手做老大?凭啥。
小屠子若功劳不到,毅勇军他接得住么?
自己儿子都不行,别人凭什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