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头的显然不止是郑守义,周德威也难受。
这老黑凶名在外,那手段周将军也见过,确实有些本领。
关键这厮又是辽王元从,又是军中宿将,给自己打下手,挺有挑战啊。
听说郑守义快到,周大帅收拾心情,领着城中将佐出城三里来迎。
快到尽前,周德威催坐骑向前多跑一段,隔着数步先跳下马,拱手高声道“郑帅一路劳苦,随我入城。”
态度非常热情。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客气,郑守义也不好黑了心肝作妖,传到辽王耳朵里,肯定他老黑吃亏。心中的些许不快暂且搁在一旁,二爷滚落下马,只比周将军慢了半拍。
郑守义也拿出一脸热络,回礼道“周帅神勇,这便破城了。”
此话倒是诚恳,“嘿嘿,李头儿让我从北面走,给大军筹措军粮,呵呵,都在后头。
嘿,可惜此地穷困,只不到十万头羊,周帅不要挑理。”
让这老黑从北面转悠过来,一是因为从振武军到此,若直线行军,一路沟壑难行,反倒是绕一圈路途平坦,方便大军行动。
另一个就是为大军筹粮。
三万多张嘴,都让晋阳供养耗费巨大,能从党项人头上出点血却不是好。
看老郑态度不错,周德威笑道“我来介绍。这位折嗣伦将军,此乃符存审将军。走走,城里说,城里说。”
为他引荐了几位将官,便一道入城。
早已摆下筵宴,周德威端起酒碗,道“肉管够。吃完了有郑帅送来牛羊,辛苦走这一趟。
呃,依军律,出征本不当饮酒。只是郑帅远来,某便破个例,葡萄酿,一人三碗,聊表心意。
却不可多吃。
待此次功成,我等不醉不归。
饮胜。”
“饮胜。”
众人饮了这一碗,也就开席。
因为酒少,周德威不多劝,听人自便。
郑守义与周德威并排坐着,端起酒碗道“在东昭义,你我见过。彼时我曾劝李嗣昭早走,可惜那蠢货不听,据说为一条葛坑了,白瞎爷爷许多财帛。
吭吭。
此前取潞州,亦是你我同行,可见缘分不浅。
今番周帅出手便夺了银州,旗开得胜,可喜可贺。
此酒,敬周帅,敬诸公,大胜。”
“大胜。”
吃了第二碗,郑大帅向符存审道“符帅,一别经年,今日又能并肩作战,幸甚,幸甚呐。”
与符存审又吃了一碗。
面前三碗酒就算吃尽了。
郑守义将唇角的酒渍擦了,目光在另一将身上转来转去。
不是别人,就是麟州的折嗣伦。
按理说,麟州也是振武军下辖,郑大帅就是他折嗣伦的顶头上司。但是,这你得看从哪里论。反正,做了多年土皇帝的折嗣伦是没把咱黑爷放在眼里,一年也不曾过去拜望,还跑辽王那里告了他老黑一状。
胆子不小。
方才城外相见,只这老狗又摆出一副臭脸,当爷爷没瞧见么?
郑守义心说,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是河东降将,就我老黑一个外人。
哼哼,折嗣伦什么玩意也敢甩脸?是不是有人撑腰?还是为人探路?
若是没点表示,可让爷爷怎么做人。
不使些手段,你等还不往死了欺负爷爷?
夹了口肉,有心惹事的郑屠子就开始阴阳怪气,道“哎呀。李头常与我说,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嗯,可惜呦,有人年岁不小,见识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