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守义听着找到点感觉,试探着解释:“这是说创业艰难?”
“可以可以!”
李老三勾起大拇指给他点个赞,道:“此为《过晋阳宫》,乃开元二十年时,明皇巡幸至此,遥想创业艰难,抚今追昔所作。
丢,全是扯,这厮虎头蛇尾落个没下场,沦为笑柄。
玄宗?玄,嘿,他玄乎不靠谱啊。
晋阳是大唐龙兴之地,亦将是大唐复兴之地。
二郎,你我且此诗共勉,勿使后人复笑我等虎头蛇尾没下场啊。”
郑守义高居帅位多年,可算深体创业难、守业亦难的道理。他将儿子不但带在身边,还要放到游弋军去历练,就是要小子们知道军旅之艰。不自觉就往身后看去,小屠子正丧眉耷眼地跟在李三后头不远。
好小子居然敢阳奉阴违,不去李三处报道,却找卢八、王波两个包庇。如今队伍大了,老郑也管不了那么细,居然就被这小子滑过去了。
结果,与李存勖最后一战那夜,这小子带着百骑追逐溃兵,居然彪呼呼地被一股溃兵戳了屁眼,死了二十几个弟兄。
这下是瞒不住了,气得老郑亲手抽他一顿鞭子,打得皮开肉绽,然后亲自扭送李三处报道。
卢八、王波两个夯货也没跑了,都被郑大帅赏了一顿鞭子。
奶奶地,犯了事,亲家公也照打不误。
……
张承业在城头往下望,只见辽王的大军旌旗飘扬,老中官板着脸一言不。
李存勖北上,他是想过这次很险。
张监军那也是带兵的出身,河东、河北都见过,那还看不出李亚子是走钢丝?只是败得这么脆生,实在有点出乎老中官的意料。
当然,仔细想想也很合理。
辽王打仗一贯是这个路数,不动如山,迅疾如火。
李亚子还是嫩啊。
或者也不能这样说,主要是爸爸太坑。
但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济。
边上李存璋脸黑得快赶上二爷了。
如今想活命,只有投降一条路,这很清楚。
投降么,嗯,不丢人。比较糟心的是李可汗手太黑。
这厮好像特别喜欢筑京观。听说在山北就干了不少,又传闻前套附近部众也被他屠戮一空。如今晋阳城中沙陀、吐浑、昭武九姓等胡儿将兵人心惶惶,生怕遭他毒手。
城内群情十分激动,一个火星就能炸,愁得李存璋浑身长包,生怕哪天一闭眼就睁不开了。
歪眼去看边上的李嗣昭。
这次北征诸将,走的走、死的死,回来就他一个。
还不如不回来。
跟着回来的有千多败兵,别看人少,能量可不小。
其实最头疼的就是这帮混蛋。他们被辽兵杀得胆丧不假,可是祸害起晋阳依然是群好汉。散布谣言,大嘴巴胡说八道动摇军心就不说了,城里最近层出不穷的打砸抢烧,全是这帮遭雷劈的所为。
这是要疯一把就死么?
“呃。”
李存璋尝试着说道:“益光,本姓是韩吧?”
李嗣昭正被城下敌军看得眼晕。
他这一路逃哦,苦不堪言。
闻言,李嗣昭道:“啊,是,姓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