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梧道:“杨七,你好孝顺?你想着这个,惦着那个。就我这个父亲和你亲哥哥没得份呀,不行,你必须给我们分成。”
杨七道:“父慈子孝,自己说说,您对我怎么样呢?反正股份分配你也知道了,我呢,从来不指望父亲慈,父亲也别指望女儿孝。我算过了,我的生老病死,都很清楚。说到生恩,欠我母亲十个月的房钱,也就欠您一个种子钱吧?母亲将来我会安排她的余生,以还生恩。父亲嘛,您遇难时,我会救你,以还种恩。其它都由我自己处理,不欠父母的。家里养我十余年,我才如此拉拔兄弟姐妹,家里在我身上得了不少好处了。我将来出嫁,公中出的钱我就笑纳了,其他的我自己有股份,可以补贴自己。我不指望父母,父母也别连累我。”
杨梧听了这话,气狠了。就命人请家法,要打死杨七这个不孝女。杨七知道今日不能善了,就脱了外面的披风,里面穿了一身自己设计的玄色劲装。从后腰处拔出来一根硬木棒,指着一众下人道:“你们知道我,自来是生死不怕的。我有皇后娘娘亲赐的银戒尺,君命大于亲命,谁敢上来,我要他的命。”
一众下人心里忐忑起来:七小姐怎么说也是主子,又这么厉害。我们上前去,打坏了小姐,老王妃和英王不能饶了我们。运气差点,让小姐打坏了,那不是倒霉嘛。
杨梧看下人们都围着杨七,却没一个人敢下手。气上心头,拿了所谓的家法,就是一条带刺的皮鞭,有一尺多长。杨梧走上前来,眼里喷火,狠狠地抽打杨依依。
一鞭下来,杨依依故意没躲,鞭子扫过她的左脸,打到她的肩膀上。脸上被划了一条血痕,肩膀上的衣服破了,沁出血丝染红了衣服。杨依依恨恨地瞪着他父亲,一脸不服。杨梧下不来台,又狠狠抽了杨依依的背几下。杨依依觉得差不多了,就抡起木棍,照她父亲的大腿狠狠一下,正打到麻筋上,当时就把杨梧打翻在地。
陈氏吓得大叫一声,怀中的杨蒿哇的大哭起来。一众下人赶紧上前来拉杨依依,杨依依下了狠,抡木棒乱打,把几个下人打的哭爹叫娘的。
老夫人与英王赶来时,屋里乱成一团。杨依依不理老夫人的叫喊,走到杨梧面前,狠狠地给他两个大耳光。嘴里嚷道:“第一巴掌,打你不仁,第二巴掌,打你不慈。以后,我不要当你的女儿,我没你这样的父亲。”
老夫人让侍卫扶起杨梧,骂杨依依:“畜牲,这是你父亲。忤逆不孝是大罪,你还想不想活了?”
杨依依跪在陈氏面前:“母亲,我从来没有求过你。儿今日犯下大罪,求你救我。母亲比父亲年龄小,将来或许死在父亲之后。杨荀、杨茭都非善类,你与蒿儿在他们手下生活,日子苦的在后面呢。你今日救我,儿保证,以后会把你的余生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陈氏愣了半天,嘴唇哆哆嗦嗦的。冒出一句:“我怎么救你?”
姐弟过继李家送嫁
杨七道:“母亲想救我,就把我和蒿弟过继到过世的伯父名下。三位伯父都是一代名将,为国牺牲,却没有一儿半女。今日,杨尚书不仁不慈,我不想再当他的孩子。我愿意给伯父当女儿,为他继后撑门。这样对蒿弟也有大好处,将来的蒿弟的前程、婚姻,都不会受杨尚书父子拿捏。祖母分家之时,祖业也会有蒿儿的一份。”
陈氏红了眼睛,想了一会儿,忽然对杨依依道:“我要是答应了,你和弟弟都不是尚书府里的人了,住在这里也不合适。我要你把春劲院的宅子送给蒿儿,你们搬去那里。”
杨依依眯了眯眼,决定先解决眼前的困局,就点头了。
陈夫人把杨蒿递给乳母,自己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老夫人面前,缓缓跪下磕头。老夫人脸色不好:“陈氏,你也要跟着杨七一样胡闹。”
陈氏道:“让外人都下去吧,我有话要讲。”
英王做了个手势,下人、侍卫们鱼贯而出。奶娘抱着杨蒿行了礼,也回屋去了。
陈氏嘲讽地一笑:“杨尚书去年在背后中伤太子,咒骂帝后,妄议易储。是我发现他跟前伺候的两个下人在背后议论主家是非,怕把这事说出去,便紧忙处置了,远远地卖到了西南。这种事,不止一次。三年前,杨荀曾经与杨尚书的前任小妾江氏通奸,杨茭是知道的。那小妾怀了杨荀的孩子,是我让人给她灌了打胎药。尚书大人因为此事,还说我是妒妇、毒妇,杨茭知情不报,看着我被夫君怨恨,还落井下石,冷嘲热讽,我冤不冤?杨荀,与她的表妹私下里早有奸情了,都还没过门呢。没想到,名门萧氏的姑娘如此不要脸。不信,你们去查。”
老夫人听了,惊的坐到了罗汉床上,愣愣地看着陈氏:“你胡说,我不信。”
陈氏道:“就论今日之事,杨尚书要夺依依的生意股份,依依不愿意,这才动了家法。我女儿无大错,尚书却想要她死。我女反抗,就是犯了忤逆不孝的大罪。看尚书大人的意思,不会轻饶了依依,最少也要背负不孝的名声。要是我女儿出了事,谁也别想好,我一定上御史那里去,把你们家的这些龌龊事说出去。要不然,你们现在连我一起打死吧。这下就都干净了,名声保住了,股份自然也不用争了。”
英王也颓然坐下了,叹口气,看着陈氏:“原来,弟妹知道这么多事呢?你从来不说,就等着拿杨家一把,瞒得真好。”
陈氏道:“刚才,我与依依的话,家姑与大哥都听到了,求你们成全了她吧。我是杨家妇,知道再多也是自家人,当然希望相安无事,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