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守仁的次子郭胜身上背了十几条人命,其实这些人命并不是郭胜一个人的案子。只是郭胜想着反正是一死,把父兄叔父们的人命案都咬到了自己身上,处斩立决。罚金五千贯。
老三郭守礼有贪污行为,强抢民女两人,强买良田八百亩的罪行。罚革职,鞭三十。流放两千里外的龙州五年。释放两民女,每人赔金一千贯。良田补差价一千一百二十贯给受害人,罚金二千贯。
涉杨家案的三个人,鞭三十,每人罚金一百贯,行刑交钱后释放。其他人各有罪行,有的掌嘴五十,有的鞭刑,有的罚金。一一处罚了。有官职的一律革职,离京,回乡闭门思过。
这处罚不算太重,大多数人都保住了,半数以上的产业也保住了。主要太子帮助说了情,让大理寺这边不要过于严恪,皇帝也不是真想把郭家斩尽杀绝,弄翻了也就是了。这些世家,查起来,哪家不是恶行累累,比郭家严重的有的是。
郭家人保住产业,最高兴地却是杨依依。真怕皇帝一急眼,把郭家查抄,没收所有财产,她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郭家这么多罚金,还要上下打点,家里的现钱哪里够,只能抓紧时间跟方管事交易,也不说不要铜钱布帛的话。方管事让人立了白契与委托书,让刚出来的郭守仁、郭守义、郭守智、郭守信四兄弟签名盖印,流放的郭守礼由夫人和儿子代签了。
方管事先付了五万贯的铜钱,让郭家去交罚金赎人。三天后又付了一万两黄金,把庄园先接手过来。再往后,就故意拖拖拉拉的。这是一种心里战,要是付钱付的太爽快了,显得你早有准备。卖房的人觉得卖亏了,心里更难受。
郭家今天催,给三千两白银,明天要,给一斛小米珠。过一日再来,却是几百匹丝绸。最后郭家急眼了:“不是说好了吗?不要丝帛。算了,你什么时候把钱付清啊!”
方掌柜哭丧着脸:“你们是百年士族,几辈子攒下来的家业,谁家有这个能力,一下子拿下。我的钱是用光了,这不是正酬呢,我向亲朋好友借遍了。”
郭家人也急了:“我们家的佣人都卖了大半,家里东西已分批押往老家,家人也陆陆续续要离开京城了。你这样拖着,太耽误事,我们可不依。”
方掌柜才道:“放心,我已经向江南一家大户借了钱,明晚一准到齐。你们宅子不是还没腾空嘛,我这边也没办法卖,占的都是我的血本呢。”
郭家人离京前几天,方管事终于把钱付清了。方管事领着人拿了钥匙,接了原房契、地契。天天催着郭家人交房,郭家人全部离京之后,留下二十个看房的下人。方管事买了一些依依食品、茶叶,当成礼物,客客气气把这一批看房的下人送走。
英王早和管房地产登记的衙门打好招呼,李夫人还偷偷给办公的人一些好处费。那些人得了好处,做事可麻利了。按原来的房契、地契重新丈量,过割,上了牒,定了过户税。李夫人交过税后,立了十二份红契。
永兴坊第一排,并排五间大宅,具是大门朝西。
西一号宅子落在杨荆名下,改为春来院。守仁村落在杨荆名下,改称春来庄。
西二号宅子落在杨茴名下,改为春景院。守义村落在杨茴名下,改为春景村。
西三号宅子落在杨荞名下,改为春荞院。守礼山庄落在杨荞名下,改为春荞山庄。
西四号宅子落在杨芥名下,改为春芥院,守智药园落在杨芥名下,改为春芥园。
西五号宅子落在杨荠名下,改为春荠院,守信庄落在杨荠名下,改为春荠庄。
永兴坊第二排,并排五间大宅,也是大门朝西。只有两间是郭家有头脸的管事们住的。西三间落在李圭名下,改为春南院。西四间落在杨依依名下,改名春劲院。
李夫人写了密信给江南李家,把事情说的清楚。李家三兄弟知道了事情始末,都点头称赞。李明辉感慨:“大哥,这杨七太厉害了。郭家呀,百年士族,在她手里没过一招,就完了。西京所有产业以这么低的价格,就全落到妹妹手里了,连二哥家的圭儿也跟着得了一处京里宅子,太值了。”
李明光也叹道:“可惜了,杨家是名门豪族,又是宗亲人家。不然,我一定想法子,让这些子侄们使出浑身解数,把杨七娶到咱们家。”
李严道:“姑母说,买这些房产地产,她自己存的钱就够用了。就是郭家只要黄金,她手里的黄金不够,送去的钱中挪用了四千两黄金。剩余的钱,她先收着,等明年璋儿、圭儿科举出了结果,看是否要用。”
李明光点点头:“想得周到。圭儿那孩子是近百年来,咱李家最聪明的孩子。你二叔钻天拱地的脱离商籍,就是为了让儿子们能出仕。咱李家有的是钱,可惜,商人的地位太低,有钱都没处花去。弄点什么都说你越制,动不动就要罚。就是圭儿这宅子,都麻烦的很。一来是二弟捐了个四品的虚职,二来还是亏得英王的面子大,硬说是世仆宅,才勉强不算超规。”
李严道:“我想联系杨七,让她在江南建一座图书馆,顺便建座极好的书院,再办几个印刷厂。明年科考后,各地都需要这些,咱李家也要趁机介入,不为赚钱,为得是好名声。”
李氏兄弟对望一眼,李明辉道:“想法挺好的。只要杨七应承,要什么咱们去弄什么。”
杨依依跟李夫人道:“那些庄园到手了,要赶紧运作,不要虚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