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没说话。
谈迟笑了起来:“这么严肃干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多笑笑啊。”
沈从点了下屏幕:“你说了我才好笑。”
谈迟依旧笑着:“其实我都说完了啊。”
“如果你说什么都这么弯弯绕绕,那我做事也不怎么靠谱。”
谈迟眉头一动:“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但是我看他们都喜欢这种腔调,似说非说,似明非明,好像很高深的样子,我可是特意学的。你这种聪明人不可能听不出来吧。”
“……”
沈从打算挂视频。
“好啦好啦。”
像是知道沈从在想什么,谈迟终于正色道,“很简单。在游戏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但这么大一个人突然毫无缘由地死了影响太大,一个还好,多了就乱了。
“所以在每个人第一轮游戏的时候,游戏都会给玩家评分,推测玩家死亡的轮次。在玩家即将进入预测死亡轮数前几轮,游戏就会安排另一个你做些反常但又好像合理的事,润物细无声,等所有人都正常化这种反常了,你的死才不会那么突兀。草蛇灰线,浅浅铺垫。
“当然,这些反常的事肯定都是往不好的方向去的。什么暴力、恶习、成瘾都是多见的反常案例。坏人死总比好人死要让人容易接受得多。”
江海生有些怀疑:“这么好?”
沈从就更不信,游戏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就算是这样,以游戏的能力制造个意外不是更轻松?何况还要把玩家往“坏人”
的方向塑造?
难道一天喝六十杯奶茶喝出糖尿病就不能成为死因?
而且,谈迟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死去的玩家?
电光火石间,沈从想到一个可能。
“其实是因为我们死了就会被完全替代吧,他们会永远代替我们活着。”
谈迟他们带走的玩家都是已死亡玩家,而游戏塑造“坏人”
,不过是为了方便他们抓人。
但这样说来,倒显得谈迟他们和游戏沆瀣一气了。沈从并没有说出来。
谈迟摇晃了一下手机:“你帮我把事做好了我就告诉你。”
“叮”
的一声,视频被挂断。
江海生闲来无事,去厨房剖了个红心柚,拿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沈从的最后一句话,柚子差点没拿稳。
“不是吧,这意思真被我们猜中了?”
请抽牌
又过了几天,沈从起了个大早。
不为别的,江海生耐不住寂寞,乔迁宴办了还不够,还非得找朋友去暖房,说是热闹热闹。
但江海生又不敢一个人做饭,毕竟是新家,真出点事还是会心疼的。于是他美滋滋地想到了沈从,好说歹说,把早几百年前帮沈从做的事都拉出来了,才说动沈从帮他一起弄饭。
江海生的信息来的很积极:“我到外面了,快下来,我想好买什么了。”
是的,江海生刚想好买什么菜。
等两人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回去已经快十点——光是江海生这摸摸那看看就花了很多时间。
当然,菜主要还是江海生弄,沈从在旁边看着防止江海生分心把厨房烧起来,顺便打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