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有个叫筚路蓝的,她的转正申请表正搁桌上呢,突然就被根系给刺穿了。
这时候啊,窗边那发财树正往外渗暗红色的汁液,跟血似的。
行政主管张美凤瞧见这一幕,吓得尖叫都卡在喉咙里了。
紧接着,藤蔓从她精心养的蝴蝶兰盆里“嗖”
地窜出来,那带着腐肉味的根须顺着她耳道就钻进颅腔了。
监控画面最后定格的,是她眼球“砰”
地爆裂,翠绿的嫩芽从瞳孔钻出来,在中央空调的风里轻轻晃悠,就跟个小妖精似的。
这筚路蓝入职恒荣集团那天,推开17楼玻璃门,一股浓烈的栀子花香“呼”
地就扑过来,把她呛得往后退了半步。
开放式办公区摆着三十七盆绿植,影子投在地上,跟蜘蛛网似的。
龟背竹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工位铭牌,把“实习生:筚路蓝”
给扭曲成“祭品:筚路蓝”
,就好像从一开始这事儿就不简单。
人事专员小林递给她一盆多肉,瓷盆上印着“恒荣集团二十周年纪念”
。
小林一转身,裙摆带起的风让后面的绿萝“簌簌”
响,叶片背面密密麻麻的褐色斑点,活像人脸溃烂的脓疮,看着就瘆得慌。
值夜班的时候,筚路蓝正核对报表呢,突然听见财务室传来窸窣声。
月光透过巴西木的大叶子,在地上投下个人影,就跟四肢被绑住了似的。
她推开虚掩的门一看,好家伙,盆栽琴叶榕的根系都穿透瓷砖了,正把泛黄的财务报表往土壤深处拖呢。
这时候,夜班保安老赵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手电筒的光照到发财树盆沿,那本该光滑的陶土表面,凸起着五根人类指骨的轮廓。
老赵眼睛布满血丝,盯着摇晃的绿植说:“它们白天吸二氧化碳,晚上啊,可就不一定了。”
这话听得筚路蓝心里直发毛。
后来啊,筚路蓝在档案室翻到三年前的员工失踪案卷宗。
照片里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现在属于她的工位前,怀里抱的散尾葵叶片上全是虫洞状的弹孔。
备注栏写着:“李维明,审计专员,追查环保基金流向时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