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
白啸哈哈大笑起来:“难道喜欢小倌的首辅大人就配了?”
“我配不配都不打紧,我死不死都不是什么大事。”
白啸露出一截黄牙,笑嘻嘻地说道:“不是没人来救我么?那我就拖了人一道陪我下黄泉,我这条路上,才不会寂寞。”
齐麟一甩袖子,白啸像是被一阵风卷起来,从石板床上摔落,撞到牢门上。
白啸唇角带了血,仍旧在笑:“想救她们?那你得连我一块救。我想不出来,如何脱身,如何脱罪,索性就由你们来想,我若是出不去,那姜蕊就是主谋,我死,她只会比我死的更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白啸以为,他那样一番话,足以将任何人激怒,瞧,齐麟不是已经跟他动手了么?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齐麟瞧着一个书生模样,竟还有内力,竟然能隔空对他出手。
可再怎么深藏不露又如何,到底还是拿他没办法,无能为力。
想要救姜蕊这个主谋,那势必要把这案子往其他方向扭转,主谋若是都能活下命来,他这个“听话的小奴仆”
自然也可以脱罪了。
可是,白啸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来了,他开始觉得疼,身上哪里都是疼的,像是有许许多多的蚂蚁在身体里啃噬,细细密密的疼。
“你……你做了什么?”
白啸几乎蜷缩在地上,“你……你堂堂首辅,竟然用这些歪门邪道,你养蛊虫?”
齐麟神色淡淡的,轻轻地摩挲着自己右手小指的指环,那是他锁住的小貅的气息,他怎么可能让小貅来见这种人?
脏了小貅的眼。
“是什么不重要,你不是不想死么?”
齐麟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啸,声线凉薄地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如你所愿,你到知天命之年,都不会死了,我会让你好好地活着。”
齐麟缓步离开,牢房里的火把照在他的玄色大氅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白啸想求饶,但他的舌头已经麻木,疼得他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齐麟根本就不给他求饶的机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姜小遥一路疾行到安王府,安王府门房的人纳闷道:“姜小公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急事?府里人都已经睡下了。”
京城是有宵禁的,姜小遥跟着齐麟,才有特权进了城门,但这么半夜三更地来访……
“我有急事要见小郡王。”
姜小遥再如何也是“外男”
,不能这么晚了闯后宅,不能直接去见姜静。
门房见姜小遥一脸急色,不敢怠慢,先将人请了进去,茶汤还没煮上来,贺扬便来了,衣裳匆匆穿起来,勉强算得上齐整:“出了什么事儿?跟你大姐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