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对方在想些什么,破天荒的,秦妤跟他解释了一句:“孔老太师是我的先生,她毕竟是先生的女儿,跟我出京一趟,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和先生交代。”
姚弘之听得出来,这话言下之意是,她派去的人只不过是保护孔令仪的安全,并非是监视他。
但相较于此,更令他意外的是,孔太师竟是秦妤的先生。
“想必孔姑娘已经跟你说了,她此行目的。”
秦妤眯着一双眼睛,语气笃定。
以她对姚弘之得到了解,若不是对方知道了孔令仪的目的,他绝不会特地将人往一个街边的小餐铺里带。
姚弘之但笑不语,他有些摸不准秦妤的意思,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免得说多错多。
一时间谁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好一会儿秦妤才开口:“我来江南是有要务要处理,忙起来恐怕顾不上孔姑娘,你若是有空,便多同她出去走走。”
“草民听凭小姐吩咐。”
姚弘之垂下眼,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大的屋内茶香四溢,茶已煮好,秦妤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将七分满的茶盏推到对方面前,转移了话题:“我好不容易煮一次茶,你来的倒是赶巧了,说说吧,究竟审出什么来了,能让你现在就来见我。”
姚弘之拿起茶盏,品了一口,并未立即回答秦妤的问题:“小姐这煮茶的手艺当真一绝。”
恭维的话秦妤听得多了,也从不往心里去,指腹摩挲着茶盏,正欲饮,可姚弘之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变了脸色,甚至险些摔了茶盏。
徭役
“小姐当真为了修建陵寝而广征徭役?”
秦妤眸色骤然冷了下来,手腕一抖,茶盏倾斜,眼看着滚烫的茶水就要倾洒而出,秦妤却觉得手上一暖,硬生生被人握住了手,不得动弹。
一双桃花眼轻抬,不出意料地看见了沈江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眸。
沈江另一只手上的书卷还没来得及放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秦妤的手背,确定没有烫伤才放下心来。
“殿下小心些。”
说着沈江从她手中夺过茶盏,放到一旁。
见他这副模样,秦妤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拉着人在身侧坐下,适才将目光移回到姚弘之身上,正色道:“说清楚,你到底都审出些什么来了?”
见状姚弘之也不再继续绕弯子,放下茶盏,沉声道:“近五年,江南这边的官府一直再以为长公主修建寝陵的理由征收徭役,每一年征收万余人,而被征走的青壮年,迄今为止,无一人返还。”
听了这话,秦妤眸色渐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俨然一副陷入思索的模样。
连续五年,一年上万人,这人数正好能和那批私兵对上,秦妤微微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以她的名义征收徭役,最后这批徭役却成了自己豢养的军队,她这九哥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骂名由她来担着,届时若是东窗事发,还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这批人归在她名下,让自己给他当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