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香,秦妤淡淡道:“你出吧,我自己待会。”
沈江看着秦妤,眼底有些担忧,殿下说话的声音虽然平淡,但他知道,殿下正在伤心。
“殿下……”
“这里不会有危险。”
秦妤知道他的顾虑,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沈江眸色暗了暗,虽然犹豫,但还是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门扉开阖的声响,秦妤知道,沈江已经出去了,缓步上前,秦妤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方小小的牌位。
秦妤一身素白,就连发饰都只是一根平凡的木簪,之间抚过牌位上的刻痕,语气中满是怀念:“皇兄,我想我找到那个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他是木讷了一些,但是在他身边我很放松,皇兄,自你将这江山交给我,我从来没有轻松一日,数不尽的人想要取我性命,唯有他能让我放松戒备。”
“卓儿他现在已经容不下我了,他对我起了杀心,若有朝一日卓儿死在我的手上,皇兄你会怪我吗……”
秦妤不停地喃喃自语,在兄长面前,她不是那个权势滔天的长公主,她只是一个贪恋兄长的妹妹。
她从不会在兄长自称本宫,那是一个冷淡至极的称呼,她不想自己与兄长的关系有一丝一毫的疏远,纵使兄长已经不在人世。
秦妤看着眼前的牌位,缱绻的目光一寸寸地描摹,仿佛她的兄长就在身侧,依旧会将她护在身后。
眼眸轻阖,将一切悲伤的情绪压在心底,再次睁眼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唇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皇兄,我该走了。”
秦妤推开门扉,正看了守在门前的沈江,看到他那一刻,秦妤觉得原本压抑在心口的那片乌云,散了。
沈江见秦妤神色无虞,心底松了口气,接着想起了观慧的话,向秦妤禀告。
“殿下,观慧大师邀您一叙。”
刺杀
山寺清幽,悠长绵远的钟声唤醒了山间鸟雀,落叶沙沙,甚至能清晰地听见敲击木鱼的声音,以及僧人喃喃的低诵。
秦妤注视着眼前的禅院,扫地僧自顾自地清理落叶,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
伫立门前,秦妤看了沈江一眼,示意他叩门。
“施主请进。”
这声音虽然苍老,但却遒劲有力。
话音刚落,沈江便推开门扉,秦妤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迈入禅房。
袅袅檀香涌入鼻腔,一双桃花眼轻抬,视线落在闭眼修禅的老者身上,秦妤没有出言打扰,自顾自地在他对面落座。
如玉的手掌拿过旁边的器具,添了两盏清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了老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