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咸不淡地道:“这承元殿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他若真想来,谁还能拦得住他?”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躯倏地从门后弹了出来。
“好姣姣,你不生我气啦?”
庭中一干人等全部识趣地找了各种理由退下,惟年幼的云素对左芦买给她的烟花依依不舍,说什么都不肯走。
左芦不得不使出了杀手锏:“咦,公主殿下,我们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今日当值的是小蒙将军。你说这大过年的,他一个人凄凄惨惨守宫门,真是可怜啊!”
云素想象出了蒙责孤苦伶仃,在寒风中泪流满面的场景,不由得心生怜悯,拉着左芦说:“那我们赶快去陪他!”
庭院内这才彻底安静了,就只剩下这对冷战了数日的夫妻。
殷昭习以为常地摸了摸南启嘉的脸,她头一侧就避过去了。
“怎么还生气啊?”
殷昭的语气很是委屈,“这都多少天了。唉我发现你虽然长得温温柔柔可可爱爱的,心却硬得要命,你不想我吗?我都快想死你了!”
南启嘉顺起盘子里的白米糕就给他嘴巴堵上了:“大过年的,别说那个字。”
殷昭笑着咬了一口,又将那糕放下了:“姣姣,这几日太医给你熬的药,怎么不喝啊?”
“太苦了。”
南启嘉想起那药汤的味道,一阵恶心,“而且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吃药?”
殷昭低眉思量片刻,不露痕迹地哄她:“你没病。是我有病。”
“啊?”
南启嘉眼神错愕,试图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姣姣,你也知道我们在一起有些时日了,那件事……也很勤,可就是没有孩子。”
殷昭满腹心事的模样,唉声叹气,道,“凌互说,是我的问题,早年在战场上受了冻,难以让女方受孕,即使侥幸能怀上,若是女方身体底子不好,也难以坐稳,所以才让你喝药调理,强身健体。”
南启嘉瞪大了眼,突然就想通了,可是她这位夫君体力好得令人发指,并不像是有不孕之症。
殷昭垂下头,乞求般地问道:“姣姣,怪我不好,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你会嫌弃我吗?”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教人看了好生心疼。
南启嘉紧握住殷昭的双手,道:“当然不会啦!你该早跟我说的,有病咱们就治,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如果治不好呢?”
殷昭又问,“治不好,我们两个就没有共同的孩子,连个牵绊都没有,你会跟我和离吗?”
南启嘉回忆起那晚说的气话,自责不已,连忙宽殷昭的心:“不会的。我喜欢你的,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舍不得离开你。我以后再也不说和离的事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殷昭把头埋进南启嘉的斗篷里,凑近了闻她身上自带的香气,撒娇似的说:“姣姣,你真好。”
冷战数日的帝后终因骄傲无比的陛下自认不行而赶在新年前和好。
高敬和穆子卿提着的心终于放下,阖宫t上下都笼罩在迎接新春的喜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