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自然是被殷昭从除夕打到初一,被打了两年。
从初一到初七,每天大小祭祀和宴席不断,虽有内侍和女官代为打理相关事宜,南启嘉仍累得筋疲力尽。
到了初八,不用再早起祭祀,她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时,太医已围满了她的床榻。
殷昭坐在床头,捏紧了她的手,急声道:“姣姣,你终于醒了!”
她自以为是睡着了,还不停地做着梦,在外人看来,她就像晕过去了一样,怎么叫都不醒。
凌互为她诊脉,说她气血不足,才会长时间昏厥,把殷昭都快急哭了。
南启嘉却说是他们小题大做,她披了件外衣靠在殷昭肩头,懒声道:“我就是前几日太累了。不过你方才真的喊过我吗?我一点儿都没听见。”
“岂止是喊了……”
殷昭说话声音还有些发颤,“是凌互扎了针,你才醒过来的。姣姣,以后过年祭祀你不要去了,太吓人了。”
南启嘉笑道:“我在家的时候,经常这样,在军营里熬了大夜,第二天就会睡上整整一天。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也不必担心,让我睡醒就好了。”
“不担心?”
殷昭把下巴松懈地放在南启嘉头顶,“姣姣,我输不起。”
穆子卿和高敬亲自抱了两个大食盒进来,取出几样色香味形俱全的小菜,摆好之后近前去招呼帝后:“娘娘,您睡了快一天一夜,想必是饿极了。臣让膳房做了几样清爽养胃的小菜,娘娘您快用一些吧。”
殷昭扶了南启嘉落坐案边,为她布菜盛汤,恨不得能亲手喂到她嘴里。
“姣姣,你慢慢吃,有些话,我也慢慢说给你听。”
听殷昭如是说,高敬和穆子卿都退了出去。
殷昭温厚的手掌抚过南启嘉的头顶,笑道:“你昏睡这期间,我想了很多,你我夫妻,本为一体,我总是在用我自认为好的方式来对你,或许并没有在意你的感受。”
“不是晕了,”
南启嘉再次强调,“我只是睡着了。”
“好好好,睡着了。”
殷昭继续说,“上半年,我确因国事冷落了你。其实那段时间,其他三国形成合纵之势,欲联合东胡,从四面合力围攻虞国,虞国当时的处境,说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也不为过。”
南启嘉手里的筷子“啪嗒”
一声滑落在食案上,愕然失色道:“没人告诉我啊!”
殷昭说:“我让他们不要对你说起此事。我以为好不容易娶到了你,就该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姑娘,不能为我操心,谁知,反而教你我离心了。”
同理,杨漪的父母也想让她做整个雍都最快乐的大小姐,朝堂之事从不向她提起,加之她俩身边还跟着一个被殷昭“灌了哑药”
的穆子卿,自然对中原战局一无所知。
两个对男女感情都不怎么开窍的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就这么闹出来天大的误会,南启嘉还真信了殷昭是对她腻味了。
哪承想那段时日,整个虞国全靠他一个人顶着,他每日就睡两个时辰,若非身体底子厚,早扛不住了。
“那现在呢?”
南启嘉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