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月纵马狂奔,总算赶在慕容悉回府前去南府取来了瑟,又见那瑟琴弦尽断,左芦跑遍整个皇都,都没能找到能与与原弦相媲美的新弦。
南启嘉拨弄几下,要试试音色。
此瑟乃是上等仙品,位列国宝级别,尽管琴弦尽换,音色较之一般名瑟,仍惊为仙乐。
南启嘉信手弹了起来,虽不说如梦似幻,也算婉转动听。
慕容悉立于墙外,听得出了神。
他问近侍谷雨:“你还记得吗?”
“记得。”
谷雨答,“是先皇后赐给南妃的。”
慕容悉推开木门,院中一干人等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各自不安地迎合。
就连一向被他称作“悍妇”
的南启嘉,也即刻停止抚琴,起身呆立在原处。
慕容悉看了看石案上的瑟:“今天兴致不错。也难得见你斯文一回。”
南启嘉心说:还好意思说什么兴致不错这种鬼话,难道不是你逼我弹的吗?
慕容悉挑眉,试探她道:“昨日太后赐了个姬妾给我,据说是精通歌舞,才情卓绝。等过几日我让你们见见,你的琴艺还有些生疏,她也好为你指点指点。”
说罢,他特意留心着南启嘉的神色变化。
谁知南启嘉不怒反笑,欢天喜地地行了个大礼:“妾恭贺殿下喜得佳人!”
幸月左芦等人也纷纷行大礼:“奴婢恭贺殿下喜得佳人!”
慕容悉吃瘪,回头看了一眼谷雨,他竟然也被这群人带着行了个大礼:“臣恭贺殿下喜得佳人!”
慕容悉连声冷笑,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他走到南启嘉面前,吓得她往后退了好大一步,戳中了慕容悉的爆发点。
慕容悉道:“好!好得很!借你吉言,我一定好好待她,与她恩爱有加,白首不离!”
南启嘉最不擅于听辨别人言语间的讽刺,还挖空心思想着应对的话。
少顷,她说:“献王殿下情深义重,妾等仰慕。”
慕容悉面容抽搐,心想这南尚莫不是生了个傻子吧?
“南启嘉,不是我说……”
他还想发难。
南启嘉抢先一步:“妾恭送献王殿下。”
她身后一众家仆也道:“恭送献王殿下。”
逼得慕容悉硬生生把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咬牙道:“谷雨,我们走!”
他们前脚刚踏出门槛,左芦就“哐”
一声关上了木门,差点夹到了谷雨的衣角。
院内重响起他们来之前的欢声笑语。
谷雨发自内心地道:“他们笑得真开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