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南夫人是为了替她求得自由才进宫被害,南启嘉再不能强作坚强,蹲下身去紧抱双膝,埋头痛哭。
南启嘉到底没有等到殷昭。
第二天日子很好,风和日丽。
南家被包裹在鲜红的绸缎中,每个人都心有重负。
启伽坐在梳妆台前,目光凝滞。
南尚和南恕在门外徘徊。
按规矩,送女儿出嫁,应该由母亲进来训几句话,嘱咐她在夫家要安分守己勤俭持家云云,之后再说些吉利话,祝她一生平安顺遂。
但是南启嘉没有阿娘了。
喜婆代替南夫人为南启嘉梳了头,总不能再代替南夫人训诫她,放下梳子,问道:“姑娘,让两位大人进来吧?”
南启嘉只说,不见。
她早就被所有人抛弃,说再多的吉祥话也好不起来。
南尚给她备的嫁妆,她一样都没有带走,只腰上还系着那串小铃儿。
南启嘉也不知自己为何还要留着它,几度伸手将其拽住,却还是没有摘下。
因她是侧室,只能走后门嫁入夫君的府邸。
南启嘉立在献王府的侧门下,瘦弱的身躯显得弱不禁风。
她抬眸冷笑,此时此刻,虞皇陛下在做什么呢?
肃国对妾室限制颇多,衣食住行、仆从用度,都不能太过体面,好在南启嘉也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身旁只要有幸月就足够。
南启嘉坐在床榻上,踌躇不安。
南家父母从没打算这么早就把女儿嫁出去,夫妻相处之道是一点儿都没教给南启嘉。
加之南夫人走得突然,南尚更不可能开口对女儿说闺房之事,是以南启嘉根本就不懂该怎样与自己的夫君相处。
所以献王进屋看到的,是她紧握着那串金铃,怕得瑟瑟发抖。
慕容悉一失往常的温润谦和,大步上前,死死捏住南启嘉的下巴。
南启嘉看着他,满脸惊慌错愕。
慕容悉厉声道:“当真如此。你果真与虞皇有过苟且之事!今日你我大喜,你竟伤心至此,倘若今日娶你的是虞皇,你还会这般么?”
没等南启嘉辩解,慕容悉一把扯下她腰带上的金铃掷向地面。
“我早该知道,这就是你们的信物。你为什么哭?是因为嫁给我喜极而泣吗?你是为殷昭哭的吧。南启嘉,我最不喜肮脏龌龊的女人,我不会用殷昭用过的女人,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对你好,你也别指望我会休了你,让你与他再续前缘!”
慕容悉将桌上的喜具杯盘摔了个稀巴烂,恨得嘴角都在发抖:“你这辈子,再也别想见到他了!”
“你在胡说什么?”
南启嘉怒道,“慕容悉,我与殷昭,从来都是清清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