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唉……”
穆子卿猛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若非他将此事告诉殷昭,也不会有今天这出。
侍奉的宫人都从主殿内退出来了。
高敬撑伞走来,遮在穆子卿头顶上,道:“起来吧。娘娘为你说了情,只是这体罚可免,少不得扣你三个月俸禄。”
穆子卿以额触地,感激涕零:“臣谢娘娘厚恩。”
如此一来,他就更觉愧对了。
高敬忧心忡忡地转向门头紧闭的主殿,叹道:“这回可有得闹呢。”
他说得对也不对,殿内两个人如同锯了嘴的葫芦,压根儿就闹不起来。
南启嘉深知躲不过,蹙了眉,先开口道:“你莫要为难杨姑娘和宁国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殷昭听完更气了,讥讽道:“这个时候还想着她,难怪人家非嫁你不可,我都被你感动了!”
南启嘉不大乐意听殷昭说这些酸溜溜的话,为自己辩驳道:“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把杨姑娘当作我的朋友。以前在郸城,我天天穿男装,可是离园的姐姐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个女子,我也没想到杨姑娘她看不出来……”
她虽在同殷昭解释,心里头却在反思自己的不是,思忖着以后该如何同杨漪说明。
殷昭了解南启嘉的性子,她双手放在膝前,连衣角都没搓,可见并未撒谎。
可自己的老婆叫一个女人看上了,此事丢脸至极,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从前防慕容悉,防李严,好不容易把人抱在怀里了,还要防着宫外的女人,这个中苦楚,真不知该找谁诉。
殷昭“哼”
了一声,仰面倒在床上。南启嘉见他无心争吵,以为这关险过,也躺到了殷昭身边。
他翻身背对,将不原谅的态度表明了。
南启嘉也不想同他吵,亦侧过身去。
夫妻二人都闭上了眼,却都没有睡着。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南启嘉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通气受得不明不白,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
殷昭也坐起来,借题发挥道:“你做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没闲着,忙不迭俯过身去,抄了床头边上的氅衣给她披上。
南启嘉身子一侧就躲过去了,道:“殷昭,你跟蒙纪认识多少年了?”
殷昭强行用外氅将她裹住,极不情愿地答道:“据说是在娘胎里就认识了。又怎样?”
“呵,那我们就好好掰扯掰扯吧。”
南启嘉颇有条理地算起了账,“扣除你在肃国那六年,就算你们俩认识二十三年了吧。这二十三年里,你们一共在一起吃过多少次饭?在一起睡过多少次觉?就上次虞肃交战,打了半年仗,那半年里,说你俩形影不离,不过分吧?”
殷昭见她小嘴叭叭地数着,顿失了作为受害者的底气。
“那、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