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绛,太强了。
当真是老天爷给的好记性。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
“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门外无人问落花,绿阴冉冉遍天涯。”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斗了近百句诗。
最后,林霜绛以一句,“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让纪殊珩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带“花”
之一字的诗句来。
纪殊珩手心收紧,他输了。
只见他神色微敛,虽输了比试却并未显露出颓色,反而双手拱在身前抱拳,一副君子般的利落模样。
“纪氏纪殊珩,愿赌服输。”
侯府老夫人看得兴致盎然,见二人斗了许久终于见了分晓,忍不住笑着夸赞二人道,“林公子天纵奇才,纪公子虽败,却亦能看出其学识深厚想必二位才子日后必能在朝堂之上有一番大作为,这场比试,精彩!”
林霜绛和纪殊珩闻言,一致面向侯府老夫人抱拳行礼,眼眸微敛,异口同声道,“林纪某不才,谢老夫人吉言。”
侯府仆役将飞花令的彩头放进锦盒中,双手呈递给林霜绛,“林公子,这是您赢得的彩头。”
林霜绛笑眯眯地接过锦盒,对着纪殊珩道,“赵世子珍藏的佳酿,还望纪公子能喝个痛快。”
纪殊珩脸色一僵,他身为纪氏嫡子,林霜绛让他满场敬酒,他如何能看不出林霜绛是刻意折辱于他?
他垂下眼,漠然道,“自然。”
于是纪殊珩便开始轮流在宴上敬酒,先从侯府老夫人开始,到赵世子,以身份尊卑长幼次序往下敬。
纪殊珩本就是文人,平日又不好嗜酒,几番下来等到敬氏族公子时已经是颇为不胜酒力,甚至一路是由随身的侍从搀扶着他去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