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了一个夜晚的京城,被街道上,高高低低、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与鼎沸的人声唤醒。
一大早,街道两旁就摆满了摊子,卖花的卖菜的,还有勾栏瓦舍,教坊酒楼,鳞次栉比,好不热闹。
到了刑部,进了门,还没走几步,一旁的卫则风突然串了出来,拉住她的手,大喊一声:“不得了了啊!”
成青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她推开卫则风,蹙眉:“卫兄,一大早就一惊一乍的,想要吓人吗?”
卫则风沉沉地叹了一声,“咦?难道你还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去过蒋府,一定知道蒋府所有的事情啊!”
一听到“蒋府”
二字,成青云心生警惕,连忙问道:“怎么了?”
卫则风一副“你果然还不知道”
的表情,得意地挑眉,拿出折扇,故弄玄虚地扇了扇,轻笑道:“蒋老夫人死了啊!”
他停住,双眼炯炯地看着成青云,成青云无语,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
“可是你还有不知道的!”
卫则风折扇一合,放在手心里拍了拍,“你看看,今日这刑部,有何不同?”
成青云环顾刑部四周,说道:“清静了些。”
“是啊!刑部的高层,都不在啊,尚书大人、主事,都不在这里。”
他挑眉,“你猜,他们去了哪里?”
“蒋府,”
成青云不假思索地说道。
卫则风一梗,轻咳一声,“没意思,这么快就被你猜出来了。”
他瘪瘪嘴,“我今日一到刑部,心想着,尚书大人下了朝,一定还来刑部,对着那些个案子的卷宗研究奔走。却不曾想,他一回来,带了几个人,就往蒋府去了,他官服都没换呢,看样子,不像是去吊唁的,倒像是去查案的。哎,那蒋老夫人才办完寿宴,这才过几天啊,她就归西了。这就是命啊!”
他用手肘顶了顶成青云,“你说是不是?”
成青云慢慢拽紧袖口,来回走了几步,若有所思。
刑部尚书去了蒋府,并不是去吊唁,而是以一身官服,以刑部尚书的身份去蒋府查案。这么说,蒋老夫人死因蹊跷,或许是被人谋害一事,已经被人所知道了?
那么刑部和大理寺,一定会立案了?如此一来,她若是想要亲自调查此案,就容易多了。
她立刻出刑部大门,身后卫则风不明所以,跟了几步,追上来,“青云,大清早的你刚来就要走,这是去哪儿啊?要不然带上我一起吧!”
“不行,”
成青云果断拒绝,“你是刑部的书令史,你只管刑部卷宗记录等事,不管案件查证。”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现在要去蒋府查案,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卫则风定了定,又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