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火云洞不是有明确禁令,过去的人王不得干涉当朝政事吗?为什么大禹,周武王等人还要多管闲事,向您施压?」
上官婉儿有些愤愤不平的道。
她觉得女皇陛下清理贵族士绅的行为没错啊,那些蛀虫仗著祖上余荫,尸位素餐,早就堕落了,这次大劫中还搞小动作,哄抬物价,克扣军饷,甚至勾结妖魔,该杀!
这次清洗还杀少了,若非火云洞施压,清算规模本该更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古之圣王也不见得品德就有多高尚,否则,这九州万方,天下兴衰,怎么会系于一家一姓之手?」
彩鳞女帝拿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有一点我很赞同娲皇圣母,禅让制,天下为公,社稷神器,能者居之,比血脉继承的家天下好。」
上古圣王又如何?
大多数其实也有私心。
大禹当年不就冒天下之大不,废除禅让制,把人王之位传给自己儿子了?
除了娲皇明确反对,当时火云洞可没几个人阻止他。
「哼,火云洞那帮老男人真可恶!」
上官婉儿有点气愤,攥紧秀拳,「这个世界对我们女人充满了偏见和歧视,刚平定大劫时,各方势力对您还是一片夸赞呢,现在,妖妇专权,阴盛阳衰,牝鸡司晨之说又兴起了!」
此女放在后世,高低也是个女拳斗士。
彩鳞一脸淡定,提起水壶给花圃浇水。
不多时,藏青色的夜幕缓缓落下,星月璀璨,园内也一片灯火阑珊,牡丹绽放,花香四溢,景色宜人。
女皇武则天静静地独自喝茶赏月,待夜深人静,走向寝宫。
婉儿一路相随,看著女皇形单影只,略显孤寂的背影,幽幽一叹,道:「女皇陛下,事不可为就算了吧,您以后还要上天当帝妃,或去火云洞展,不宜太得罪人族的上古圣王们。」
彩鳞武则天脚步一顿,回眸一瞥,看著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女,微笑道:「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为锦绣灰————这才到哪啊,这点血不值一提,大劫刚过,需要休养,不宜大动干戈,以后有机会还得清洗几次。」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上官婉儿闻言额头冷汗直流,嘴唇都有点哆嗦,道:「可是,火云洞那边,大禹,武王他们已经出最后通牒了,五帝中也有人表达了不满,您再这么搞几次人族恐怕就容不下您了,姚天帝也难以为你说话。」
这次连上古名门姚家也被清洗了,斩了不少人。
理论上说,姚家可是白帝、舜帝的后裔。
这种行为连秦始皇,汉武帝知道后都有点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连上古姚家都敢动,不怕惹怒白帝吗?
姚天帝以前未曾婚配,没有子嗣,但上古姚家也算其族人后裔了。
彩鳞女帝武则天提著个纸灯笼,嘴角上扬,笑容似乎愉悦,道:「蛀虫当然要清洗,不论身份背景,尤其是上古姚家,知道老祖宗白帝当上了大天尊,一个个都抖了起来,飞扬跋扈,目无王法,不是一般的嚣张,必须出重拳!」
上官婉儿:「————」
理是这个理,但你就不怕姚天帝怪罪?
杀上古名门姚家的人,就是打姚天帝的脸,至少外人看来是如此。
就算彩鳞女帝武则天是姚天帝的情妇,她这么做也已经过界了。
此举自绝于人族阵营,这恐怕也是舜、禹等上古圣王敢无视火云洞的规矩,直接对她施压的原因。
你一个妖仙,没名分的情妇,有什么资格替人族内部清理门户?
上官婉儿对此忧心忡忡,抓住女皇的手,关心的道:「陛下,算了吧,别再弄这个了,虽利江山社稷百姓,但吃力不讨好,太得罪人了,您就此打住,找机会再向火云洞的圣王们低个头,道个歉,此时应该就揭过了。」
她相信,只要女皇不继续整治世家门阀,退一步,还是能圆满落幕的,毕竟平定魔劫的滔天功绩在这,又有白帝情人的身份在,未来不管加入人道天庭还是进火云洞,都前途无量。
彩鳞武则天却是摇头,淡淡一笑,道:「向那些老男人低头是不可能的,清洗还是要搞,至于身后名?无所谓,我可没说过我未来要留在人族阵营。」
「啊?」
上官婉儿一愣,一脸懵逼。
不留在人族阵营还能去哪?
如今白帝陛下镇压魔祖,击败三清,问鼎古今最强,人族大兴,人道统天都是必然的事,没有哪个阵营未来能比人族还鼎盛。
以后三教九流,各方势力,洪荒万族都得看人族脸色行事!
「我当大唐女皇,只是个意外,我未来的路不在人族。」
彩鳞武则天平静的说道。
她选定的道路,是妖皇,妖教教主,传统洪荒流的女娲模板!
按照传统洪荒流设定,娲皇圣母,曾担任太古妖皇之一;其分身转世为人族女娲氏,担任地皇一职,功德圆满后逊位,所以人族三皇版本众多,亦有「伏羲、女娲、神农」一说。
彩鳞是蛇女,妖仙,因为雷恩的关系,得到了女娲娘娘的核心传承,她化身女皇武则天,自称「娲皇二世」,在大唐重演上古地皇治世传说,等这一世落幕,大唐大兴,人道繁荣,就能凝聚出造化道道果雏形。
接著,她再高调宣布回归妖族,在北俱芦洲建立妖皇殿,广纳群妖,汇聚庞大的信仰与气运之力,加冕妖教教主,圣道可期。
上官婉儿不明所以,依旧是一头雾水。
彩鳞武则天一挥手,掌心一面小旗帜飞出,迎风暴涨。
黑白妖幡,铭刻著墨绿色神秘咒文,可统御三界亿万妖众,只一摇动,凡乃妖族,都要臣服听宣。
此时它绽放霞光,在上面刻著各种妖纹图案,如饕餮、鲲鹏、真龙,这些画面复苏,还腾飞出各种花鸟鱼虫,神禽瑞兽!
「妖族至宝,招妖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