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陆霁年当真一脚油门下去开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苏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头疼。
租车行说要明天才能来处理,旺季打车又打不到,现在这个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看来是真的得在这里过夜了。
苏晚苦笑,说是来度假休养,结果到头来一点也没治愈,反而更加烦躁。
她靠在车上,忍不住想,这真的是她想要的人生么?
不多时,天色彻底黑了,没有路灯四周一片漆黑。
白天油菜田美不胜收,可到了晚上,就像是一个黑沉沉的泥沼,将她越拽越深,情绪也跟着失控。
她又开始后悔了。
她就不该让陆霁年走,应该坐他的车回去,可现在为时已晚,她总不能舔着脸又给他打电话吧。
上一次,她都把他骂成那样了。
他们结束了。
可为什么,她会这么不甘心啊。。。。。。
苏晚怕自己情绪越来越失控,立马翻包找药,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带药,倒是翻出来了一瓶刚买的桃花酒。
她没有一丝犹豫,猛地喝了一口,很甜,酒味并不浓,于是又喝了一口。
可她没想到,这酒后劲足,才喝了没两口,脑袋就开始有些发昏。
随后,眼泪也失控地流了下来,情绪一片混乱。
她迷迷糊糊就拨通了陆霁年的电话,“陆霁年,我后悔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说完,她又猛地清醒过来,“不要,你不要来,我瞎说的,我不想看到你,虚伪人渣!”
这时,油菜田里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她以为有蛇,又哭又怕,“陆霁年,救命,有蛇。。。。。。有蛇。。。。。。”
下一秒,油菜田里飞起来一只鸟,她松了一口气,立马硬气道,“我不怕,你不用来。”
谁料,她话音刚落,一辆吉普就从不远处开了过来,停在了她面前。
陆霁年看着她又哭又怕,又一脸硬气的样子,无奈摇摇头,走下来抢过她手里的酒,“不会喝酒,就别喝,三番两次喝醉了打电话,又不认账,苏晚,你姓赖么?”
苏晚咬着唇,眼泪没出息地流得越来越凶。
她觉得委屈极了。
见她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陆霁年训斥的话堵在喉咙口又都咽了回去,将人拉到车旁,打开门把人抱上去,系好安全带。
他最讨厌人哭,可每次看到她哭,他又都会心软。
这女人大概就是他的命脉吧。
陆霁年上车后,苏晚抱着包,“我没让你来,是你自己要来的。”
“是,是我犯贱行了吧?”
苏晚噘着嘴不说话,心里像是被蚂蚁爬过一样,又痒又疼。
苏晚,不是要诀别么?为什么又纠缠在一起了?
她闭着眼睛,不知道要怎么办。
许久,她才听到陆霁年说道,“为什么不吃药?”
“什么?”
“病了,就要吃药。”
陆霁年双手紧紧撺着方向盘,用力到指节泛白,“如果怕苦,你可以告诉我,我会让糖浆裹满,让药不再苦。”
随后,她又听到他沙哑着低声道,“苏晚,我不就是你的药么?”
何苦,把自己折磨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