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戒指,是我用家里这些年承包山地攒下的一点钱买的,不多,可能比不上王叔叔以前送你的任何一件饰。但这是我自己挣来的,干干净净的。我想把它送给你。”
他举起戒指,声音更加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林唯婷,我爱你,嫁给我,好吗?不是演戏给村里人看,不是走个过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宋晨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妈妈完全呆住了。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看着他年轻却无比认真的脸庞,看着他手中那枚在简陋房间里依然努力闪烁光芒的戒指,听着他这番毫无准备、却字字自肺腑的告白。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当年和王伟东结婚,是水到渠成,是两家满意,是那个年代常见的结合。
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钻戒,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嫁给我”
。
她一直觉得,那就是生活,平淡而真实。
可此刻,这个比她儿子还小三岁的少年,却用他全部的热情和笨拙的真诚,为她补上了人生中缺失的这一课。
感动、心酸、愧疚、还有那早已深种却不敢正视的爱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不是林姨了,至少在这一刻,在他面前,她只想做被他爱着的“婷婷”
。
她用力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愿意……晨晨,我愿意……婷婷愿意嫁给你……”
宋晨狂喜,手忙脚乱地将戒指套上妈妈的无名指,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妈妈抱起来,开心地在原地转圈,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小孩“婷婷要嫁给我啦!我的婷婷答应嫁给我啦!”
妈妈被他转得头晕,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又哭又笑。
过了好一会儿,宋晨才把妈妈轻轻放下来,但依旧紧紧搂在怀里。
妈妈摸着手指上微凉的戒指,抬头看他,眼中泪光未消,却满是柔情“你去县城……就是买这个?”
,“嗯!”
宋晨用力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还……还问了金店的店员,该怎么求婚……她们教我的。”
他挠挠头,“钱是我爸我妈以前留下的,还有这些年山地承包的收益,存折我一直收着。以后……这些都给你管。我们这儿,都是女人管钱的。”
妈妈心里又是一暖,却也更觉酸楚。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这只是个婚礼……没有那张纸,没有法律效力的。委屈你了,晨晨。”
,“不委屈!”
宋晨立刻反驳,抱紧她,“在我们村,办了酒席,拜了天地祖宗,你就是我宋晨明媒正娶的媳妇!比那张纸更重要!你就是我真老婆!”
妈妈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
是啊,法律、世俗、别人的眼光……在这一刻,在这个少年炽热而坚定的爱意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婷婷,”
宋晨想起正事,语气兴奋起来,“我找伯伯问过了,他说八月十二号,就是下个星期,是个顶好的黄道吉日!宜嫁娶!咱们就在那天办婚礼,好不好?”
妈妈抬头看着他眼中璀璨的期待,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她点点头,柔声道“好,都听你的。就八月十二。”
,“太好了!”
宋晨欢呼,随即又有些低落,“可是……八月了,下个月我就要去上海上学了……不能一直陪着你和宝宝。”
妈妈抚摸着他的脸,安慰道“没关系,上学是正事。等你放假了就回来。我和宝宝在家等你。”
“嗯!”
宋晨重重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一定会好好读书,早点毕业,赚钱养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妈妈和宋晨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
村子不大,总共也就几十户人家。
宋晨带着妈妈,挨家挨户上门邀请。
“伯伯,婶子,八月十二,我和婷婷办酒,请你们一定来喝杯喜酒!”
宋晨牵着妈妈的手,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和骄傲。
被邀请的村民先是惊讶——宋家小子居然真把那个城里来的、怀着孕的漂亮女人娶回家了?
但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和宋晨脸上真切的笑容,尤其是妈妈虽然羞涩却坦然的神情,大多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好小子,有出息!娶了这么俊的媳妇!”
,“恭喜恭喜啊!到时候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