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零頓了頓,這個打落在嘴邊瞬間就進行不下去了,眼裡只剩下心疼了。
紀零沒說話,裴勛也沒再出聲,只是安靜的給紀零綁繃帶之後又坐到了他的右手邊,繼續處理另外一邊的傷口。
紀零抬起左手打量了下,裴勛包好的紗布整整齊齊的,從視覺上看就是一種難得的美觀。
紀零心裡忽然覺得一酸,上揚的嘴唇慢慢的拉平,他垂下眼帘盯著裴勛,平靜地出聲打破了這場寂靜:「裴警官,你能不能別總是對我這麼好?」
裴勛拽著繃帶的手微微用力,紀零疼的縮了下。
裴勛回過神快的給紀零包好,站起身依舊是那副寫著「生人勿近」的臉。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紀零抿著嘴還沒說話,裴勛又緊接著道:「我沒有對你好,我只是在履行我應該履行的義務,畢竟把你好好地帶回a區,是上面交給我的任務。」
紀零聲音有些發顫:「從始至終,我都只是你的任務目標嗎?」
裴勛頭也不回地把換下來的紗布扔進垃圾桶里,「是。」
紀零磨了磨牙:「裴勛,你他媽就是死鴨子嘴硬!」
裴勛面無表情的轉身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紀零坐在床上越想越不甘心,跟著就從床上跳了起來,直直地拉開了浴室的大門。
裴勛脫了的上衣掛在牆上,露出緊繃結實的大片胸肌和肌肉,他眉頭一皺盯著紀零呵斥:「你做什麼!」
紀零步步逼近,忽然出手勾住裴勛的脖子,猛的抬頭親了上去。
裴勛寬厚的背脊觸碰到冰冷的牆面,激的他睜大了眼睛。
紀零完全是帶著一股怒氣撞上來的,裴勛感覺到門牙都撞的生疼,嘴唇也被啃到發麻。
他呆滯了不知道多久才伸出胳膊一左一右鉗住紀零的手臂,將人硬生生拉開,「紀零,你找死嗎!」
紀零擦了擦嘴,舌尖抵了抵腮幫子,「裴警官,你裝什麼?我就不信你真的對我一丁點感覺都沒有!」
裴勛臉色黑得像鍋底。「紀零,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我做什麼我知道,最少我知道怎麼隨心,不像你,說一句實話能憋死你是不是?」紀零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裴勛眼神暗淡下來,他嗤笑一聲:「你想聽什麼實話?聽到我說喜歡你?」
紀零當即愣在原地,裴勛的這一句話就足以把他渾身的力氣都抽走。
裴勛卻在下一秒將殘忍的目光落在紀零的臉上,「在那件事情沒有弄清楚真相之前,你得到的答案永遠只會是否定。」
紀零渾身都僵住了。
「或許你現在告訴我真相。」裴勛扳過紀零的下巴,「那麼你想要的結果,我也可以現在告訴你。」
紀零像是被封了嘴的木乃伊,僵硬的站在原地。
裴勛諷刺地拉開他,「看吧,紀零,你做不到對我坦誠,又怎麼能期望我對你坦誠呢?」
紀零抿了抿嘴,眼神無神地垂下來。
只有他自己清楚,裴勛所謂的一直追求的真相,如果他說出口了,那他們兩就真的再無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