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上下被血染濕,臉頰上也結了一層又一層的血痂,頭上脖子上肩膀上都纏的有繃帶。
身後還有幾個步兵,也是滿臉警惕。
但等看到黑甲軍的裝束之後,又紛紛鬆了口氣。
沈梨取消了易容丹的效果,傅歸意眼力極好,等人策馬而來的時候,早就看到了沈梨。
「你怎麼會在這兒?」
傅歸意神色焦急,顯然,她是不想讓小丫鬟捲入這些紛爭的。
「小姐,我來救你。」
「我上回能救你,我這回依舊能救你!」
沈梨說完伸手,傅歸意嘆了口氣,黑風死了,死在滾石堆中,如果不是黑風將自己甩下馬背,那她也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但傅歸意並沒有時間憂傷,只是伸手握住沈梨的手腕,緊接著搭上馬背,她忍著傷口撕裂的痛苦,翻身上了馬。
沈梨調轉馬頭,壓下心中救出大小姐的喜悅,正要回去,就看見了迎面而來的科日旗。
「小姐,是那個草原王子……」
沈梨目光落在科日旗手上的金瓜錘,她對此十分忌憚。
「不用怕,把弓箭給我。」
傅歸意接過沈梨掛在馬背上的弓,再一次忍著傷口的疼痛,彎弓搭箭,箭尖顫抖不止。
傅歸意卻不曾鬆手,趁著沈梨駕馬逃跑的時候,這才鬆手。
科日旗躲閃不及,被一箭射下馬背,他捂著左眼,鮮血自指縫中溢出,疼得滿地打滾。
王子受了傷,阿日山部落的騎兵再也追不下去了,紛紛下馬救人。
傅歸意這才鬆了手,弓箭虛握在手上,整個人跟抽盡了力氣一樣,靠在沈梨背上。
她並沒有聽到甲冑互相碰撞的聲音,看來小丫鬟這一身甲冑是假的。
這也難怪……要是真的,小丫鬟騎馬可沒有這麼輕鬆。
「謝謝夫人,又救了我一次。」
傅歸意想把人摟住,可又覺得自己身上肯定是惡臭無比,於是硬生生忍住了。
「小姐,你知道我這些天有多擔心你嗎?」
傅歸意面對這十幾天的遭遇,如此輕描淡寫,沈梨鼻腔酸澀,差點哭了出來。
「我知道。」
「不過不要哭,現在一哭,風吹在臉上,可疼了。」
傅歸意唇邊是乾涸的血,稍微一張嘴都疼的厲害,但她依舊沒有過分依靠沈梨。
主要是怕熏著沈梨,毀壞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
回城的時候,奪城之戰尚未結束,傅歸意再一次提起精神,接過副將手中的指揮權。
組織起了黑甲軍和北岩軍,成功將失去將領的阿日山部落給打退,剩下的蠻族也是潰不成軍。
等忙完這一切,傅歸意依靠著城牆,終究是累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