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阑心一慌,完了!
真的要掉马了!
要不要再挣扎一下?
她虽然很早以前就做好了掉马的准备,也有办法让胤禛不责怪她。
但说实话,用安宁的身份跟胤禛待在一起,她会自在很多。
这世道,用男子身份行事总是要方便很多的。
若她的马甲被揭了,以后,她还能跟胤禛谈笑风生,以好友的身份相处吗?
这,怕是不能了。
她是待选秀女,胤禛是皇子阿哥,他们,要避嫌的。
可胤禛的这番试探,她要怎么样避过去?
有些念头一旦升起,就会想办法验证的吧?
不是这回也是下次。
若是不顾虑她的想法,要验证她是不是女儿身太简单了。
比如说现在,胤禛只要摘下她的帽子,就能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的。
知阑想退开,想用玩笑把事情糊弄过去。
但她无法保证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在胤禛面前掉马。
这次躲过去了,那下次呢?
在此刻之前,她都是顺其自然用安宁的身份与他相交。
此时,帽子摘下,马甲揭开。
以胤禛的胸怀自然能理解她为何用安宁的身份在外行走。
大不了,她把土豆这个大杀器提早拿出来哄胤禛,到时候,别说她女扮男装了,她就是个猴子扮的,胤禛也能给她供起来!
可如果她躲了,或者找借口搪塞了。
等胤禛以后知道了真相,那她此刻就是刻意的欺瞒。
这性质可就不同了啊。
胤禛这个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她担心即使到时候她拿出了土豆,他跟胤禛之间的交情也完了。
当然,胤禛因为土豆绝对不会亏待她,但也仅限于此了。
算了,被拆穿就被拆穿吧。
横竖,她本来也没有觉得自己能瞒着胤禛一辈子的。
胤禛的手停在知阑的下颌前,他离知阑很近,近到能清晰地看见知阑眼底闪过的慌乱挣扎释然等等各种情绪。
可她的眼底唯独没有害怕与心虚。
胤禛的手往上移了移,帮着知阑把帽子正了正,笑着说道:“还是带着吧,若待会儿再下起雨来,也能帮你挡一挡。”
知阑定定看着胤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虽然吧,但是这样,她心里反而没底了。
“愣着作甚?”
胤禛好笑地轻敲了下知阑头上的帽子,“不回府了?”
“回的,回的。”
知阑喃喃。
“走吧。”
胤禛率先跨步往前走去。
知阑看着胤禛的背影,眼里露出深深的疑惑,胤禛,这是几个意思?
胤禛回头,正好对上了知阑疑惑的眼睛。
他忽然间大笑出声,这人,怕是从头到尾没有死瞒着自己身份的意思。
刚刚他收回手的时候,她眼里还露出了一丝极浅淡的遗憾。
过去是他一叶障目了。
他招了招手,苏培盛立刻拉着马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