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和洛庭深,却连在一起都做不到,命运何其不公?
她心念转动,目光在面前一家三口上游曳,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陆云卿,变了。
她变得温和可亲,平易近人。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在大夏京城暗处搅动风云、谨小慎微又锋芒毕露的止云阁主。
成家之后的她,不仅多了两个软肋,也失去了身为势力之主应有的警惕性。
若是放在从前,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甚至连问都没有问,就让她继续回到止云阁里,甚至没有设想过,她万一是花菱派来的卧底,会害死多少止云阁的精锐。
这样的陆云卿,还斗得过花菱吗?
季情忍不住失望,可同时又好似松了口气。
陆云卿防备心变弱,是否意味着她从她那里拿到特殊铜人的可能性也变高了?
这样一来,她也就不用再伤害陆云卿身边任何一人。
如此念想,季情心情顿时好转不少,看着陆云卿一家三口,看着李鸢两口子打情骂俏,面上生出淡淡的微笑。
嫉妒归嫉妒,她不会破坏这份美满。
恰恰相反,她想要守护这一切。
她不傻,花菱的话不可信,只是她不愿意放弃那一点渺茫的希望。
若洛庭深与她注定无缘,那就让她终结这一切,让花菱的美梦彻底破碎,再无伤害任何人的资本!
小有成效
季情就这般在夏府住了下来,一同住下的还有决定在此安心养胎的李鸢夫妇。
用李鸢的话说,生孩子是一件大事,有陆云卿这么一名大医师保驾护航,她才能高枕无忧,保证孩子顺利降生。
陆云卿欣然应允,虽然现在南疆的局势称不上稳定,身边还多了一个不知何时爆炸的季情,但还不至于连两个人都护不住。
安排三人在东院住下后,陆云卿抱着《神典》,和天珠两人一头扎进了药室。
雪胎梅骨丹的药方存疑,陆云卿决定从伴生的两朵花入手,以获得更多对永生花药性的了解。
《神典》上对伴生花的记载也不在少数,并为此衍生出不少药方,其中一方名为“生”
的养药颇为令人在意。
“按照那两个东国人的说法,伴生花多为魔花,毒性猛烈奇诡,需以永生花解之。”
陆云卿用朱笔在纸上画出几个圈,递给天珠,“但并非无解,在东国人眼中,伴生魔花也是极为珍贵的药草,只要从这几个地方下手,去除魔花的魔性,用之入药,其表现出的药效,说不定连你我都会大吃一惊。”
天珠接过自己潦草的纸张,满脸掩饰不住的惊叹,“不用到那时候,我现在就足够吃惊了。这些点子角度刁钻,又合乎药理,你都是怎么想到的?”
陆云卿淡淡一笑,“前人智慧罢了,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