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云卿身侧旁观的天珠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早就心惊一片。
这就是陆云卿“请”
回来的巫师?
可怎么看,都像是阶下囚啊。
桑岢本以为自己这般委屈求全,好话说尽,对方怎么也不会再为难他,却不想陆云卿一张口就让他气了个半死。
“本座救你,本来便是有羞辱你的成分。”
陆云卿笑眯眯地说着,竟是大方承认了自己恶劣的所作所为,“在其之后,才是你的价值。”
此话一出,天珠看到桑岢脸都绿了,心说这老人家不会被陆云卿一张嘴直接气死吧?
好在,老家伙终究是老家伙的,消化一阵后,竟又缓过气来,气喘如牛地吐出一句话:“够了!陆阁主,你如此羞辱老夫,总该让老夫死个明白!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算计我?!”
“原因,自然是有。”
陆云卿斜眸瞥过天珠,后者顿时反应过来,拉着杵在一旁的方缘自觉出去。
止云阁的秘密,还是少听为妙。
陆云卿将桑岢带出了屋子,带到了上头上,选了一处视角不错的地方,翻手将一只镜筒交到桑岢手中,悠然道:“拿着它,向正前看,看到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
桑岢也不管陆云卿是不是又在给自己下套,他现在只想搞明白前因后果,于是直接一把抓过镜筒,视线通过镜筒仔仔细细地找起来。
本以为在这山林中,即便用镜筒也很难找到陆云卿的提示,可也不知是不是桑岢运气太好了,刚扫过一个角度,就看到正在武场上教沈念习武的沈澈。
他豁然瞪大双眼,恍然大悟,继而……哈哈大笑!
放下芥蒂
桑岢笑了足足一盏茶时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也没见陆云卿问他在笑什么,只能自己主动停下,讥讽出声:“昨夜,老夫思来想去,一直在回想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过贵阁,没想到阁主居然是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出头,真是笑话!”
“笑话?”
陆云卿负手立在桑岢身侧,远远望着沈澈的轮廓,面含淡笑:“本座倒是不觉得。”
桑岢眼珠子一瞪,冷嘲热讽道:“陆阁主,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知道。”
陆云卿淡淡出声,又无比坚定,“他是本座的男人。”
桑岢闻言先是瞪大双眼,而后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捧着肚子又笑起来,冷笑道:“真是令老夫意外,陆阁主来到南疆三年杀了多少人?居然还会动情?!
老夫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魏国地下机构暗锦的精锐,乃是十座之一,名为陆九!来南疆就是为了渗透止云阁,你居然还把他当个宝贝?!哈哈哈哈……”
桑岢笑到一半,发现陆云卿听完没有半点反应,终于笑不出来了,嘴唇抖了抖,反问道:“你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