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嘉扛著槍就往外跑:「地上有?拖拽的痕跡,跟著這個痕跡追!」
……
田南梔被帶到?了地下實?驗基地。
這個入口極其隱蔽,上面被一片綠油油的草覆蓋,在紅星村大荒野其中的一小塊位置,跟草地連成了一片。
要不是被鬼魂帶過來,她怎麼也想像不到?這片自然的綠色下面就是駭人聽聞的實?驗基地。
這裡保留了百年前的樣子,一個大桶里甚至還盛著血,這麼長的時間,裡面簡直是蛆蟲的溫床。
實?驗基地的味道難聞極了,已經不是單純的血腥味和屍臭味,還有?各種奇怪生物?的腐爛味道。
田南梔被捆在了一台髒不拉幾的手術台上,手腕以?及腳踝都被他們用黑色的皮帶粗暴的捆上,她試著掙扎了兩下,根本?掙脫不開。
旋即腰部?也被很粗的皮帶固定上了,她徹底動不了了,變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田南梔在這一刻才恢復了實?感,之前被帶過來的一路上就感覺跟做夢一樣。
現在她清醒了,卻沒有?了逃跑的機會。
她體會到?了當年紅星村村民的感受,望著頭頂昏暗的燈光,聽著旁邊幾個人叮叮哐哐準備手術用品的聲音,真的只有?絕望。
可以?想像接下來刀子會在她身上開出很多?殘忍的傷口,而她只有?無助的受著,一遍遍體驗生不如死的絕望。
一隻鬼魂拿來了手術刀,瞄準了田南梔的那雙眼睛。它猜想這個女生也會和當初那些村民一樣,全程用著憤怒的眼神?盯著他們完成手術。
「這個東西,你不需要。」
鬼魂轉變為了田南梔能聽懂的普通話,戴好手套的兩根手指撐開她的眼皮,尖銳的刀尖快下壓。
「你在害怕?」在刀尖已經貼在眼球的那一刻,鬼魂聽見?田南梔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
鬼魂歪了下頭,按理說這種挑釁的話它是不應該理睬的,但此刻這個女生的口吻太平靜了,就像是在跟它聊天。
它不介意聽著,然後不停手中的動作將刀尖繼續下壓。
撲哧一下——
手術刀切開了女生的眼球,瞬間血液飆升出來。
這些研究人員訓練有?素,是不會因為被手術者的一句話而停止手上的工作的。
但讓它奇怪的是,這個女生竟然連哼都沒有?哼一聲,眼睛都被劃開了,她的四肢卻平展放置在手術台上。
一點多?余的動作都沒有?。
在它以?往的手術經驗中,根本?沒有?見?識過這種情況,那些再嘴硬的村民在刀子割下的瞬間,全身都會疼得不自覺抽搐。
可是女生躺得平穩,任憑眼球的血將半個臉都染上了血,連語氣也沒有?任何變化:「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努力瞪大了這雙眼睛嗎?」
鬼魂拿出手術刀的動作一滯。
它的確一直在好奇這個問題,百年前紅星村的人可不會跟它討論這個問題,不是破口大罵就是沉默不語。
田南梔用著那顆完好的眼睛看過來,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們要用這雙眼睛記住你們啊。」
記住這些土匪到?底是誰,記得這些畜生到?底對他們做了些什麼,這一刀刀傷口,這一道道血,都會銘記在他們的心上。
這些血的記憶會通過這雙眼睛,融化在他們的血肉里,刻入到?他們的骨子裡。
將來這具軀體腐爛了,也會滲進?這片土地里。
他們要將這些真實?歷史以?身體來銘記,等?待未來的某一天有?人能踏進?這片土地,讀懂這片土地上的故事。
鬼魂對這個答案很吃驚也弄不懂,用著蹩腳的語言與她對話:「記住,沒有?用。」
他們這些上了手術台的人根本?無法活著離開這間手術室,即便?用眼睛記住也只是徒勞,一段時間後這些不過只是爛肉罷了。
這對研究員來說,這些人只是做了小白鼠的無力反抗。
鬼魂繞到?田南梔的另一邊,手指撐開她的另一隻眼睛。
「你不能理解對吧?」田南梔被撐開的眼球微動,直勾勾盯著鬼魂又問了一遍,「你無法理解他們對不對?」
百年前,那些村民何嘗不知道這種瞪眼只是徒勞?靠眼神?就能殺死敵人嗎?他們還沒那麼幼稚。
只是身體被綁在了手術台上,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就只有?頭顱,在破口大罵被東西堵住了嘴後,就只有?這雙眼睛可以?自由活動。
他們只有?眼睛是自由的。
大腦在遭受異物?的侵犯,此刻他們只能用這個可以?自由控制的武器進?行反抗,用著惡狠狠的眼神?驅趕這些土匪。
只要身體上還有?一個器官屬於他們,反抗就不會停止。
最終這一微弱的反抗確實?也取得了勝利,手術者們畏懼了他們的這種眼神?,用刀剜出了那些村民們的眼睛。
鬼魂在此刻也體會到?了百年前同樣的畏懼,女生僅剩了一隻眼睛,眼神?卻鋒利如刀子。
鬼魂只能趕緊剜出這隻眼睛,卸掉她可以?使用的唯一武器。
這時候,剩下幾個鬼魂做好了手術準備,全都圍了過來。
它們掰開了墊在田南梔脖頸後面的活動板子,吱呀一下,田南梔的整個頭顱都被迫向?後仰,拉伸著白皙纖細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