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也是個?死亡的預示?陳依然懵了,她完全沒有想到。
不,應該說是有某種力量故意讓她忽視了這一點。
因為此?刻,小太陽徽章帶來的直覺感異常明晰,她明確知道袁佳玉下一步要做什麼?。
她們就像在看一個?無聲的恐怖電影,在忽明忽滅的慘白?燈光下,袁佳玉將雕塑台放置在了繩子的正下方。
旋即她踩踏在上面,抬手?將原先的那條繩子解下,扔到了一邊。
面帶笑容的重系上一個?倒三角的繩子,將頭慢慢伸了進去。
緊接著,兩腿使勁將雕塑台一踢,整個?人就完全吊了起來。
黑暗中,那一縷自下而上的屏幕光束照在她的身上,詭異得?噁心。
仿佛死人自行去上吊,身體沉重,僵直,毫不反抗……直挺挺的掛在那裡。
從這個?角度看去,袁佳玉還在朝著這邊笑,嘴巴一開一合。
陳依然讀懂了她的唇語,她說得?是——
循環、開始。
霎時間?,仿佛時間?凝滯,空氣的沉甸感不斷加重。整個?空間?就像抽離了空氣,沒有聲音,也沒有氧氣,比死寂更?加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鐘,也許是幾分鐘。
當陳依然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突然一松。
晏嘉已經先她一步跑了出去,跑到了袁佳玉的身體下方,抱著她的腿努力往上撐。
陳依然恍了恍神,也推開車門趕去幫忙,兩人將袁佳玉的身體抬離粗繩,平穩放在了地上。
試探性地摸向?她的大動脈,已經沒有了跳動。
晏嘉眼眸微動,前?所未有的絕望倏然籠罩了她,沉默片刻後,她苦笑了一聲,極不情願地承認:「我們又失敗了……」
一輪到來的八人組,因這位袁佳玉的死亡,也註定了失敗。
原來,她才是每一輪死亡的開始。
叮鈴鈴——
答題結束的前?十分鐘鬧鈴響起。
兩人面色沉重回到車內。
陳依然望向?地上,嗓音乾澀:「屍體在這裡的話?,為什麼?我從答題開始的時候,沒有看見?」
「可能位置不一樣吧。」晏嘉繫上安全帶,「就像那三棟大樓似的,三處外面的景色可能也是一模一樣的。」
而他們,只是在跟隨既定的路線行動而已。
陳依然哦了一聲,從未感覺如此?疲憊,將頭抵在玻璃上:「要回3號樓嗎?」
「是啊,至少要留下點線索給他們吧。」晏嘉發動車輛,平穩倒車,「你?想想應該怎麼?寫,把接力棒交給下一輪的他們。」
「嗯。」
陳依然掏出紙筆,呆滯了片刻,遲遲不知道應該寫些什麼?。
不久,她發出了一聲苦笑,下意識摩挲了一下那枚漸漸發暗的太陽勳章,嘆了口氣:「我感覺怎麼?寫都沒用,這不是靠一輪的人就可以改變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