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滴落到陆霁年的脸上,滚烫炙热。
他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抬起另外一只没有沾血的手去擦她的眼泪,“傻瓜,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说着,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我要死了,你不是更开心?就没人像鬼一样缠着你了。”
“你瞎说什么?陆霁年,谁允许你这样瞎说的?”
苏晚抓着他的手,心里又气又甜,“我不跑了,你别有事,好不好?”
陆霁年哼了一声,“我不信你。”
“陆霁年!”
苏晚急了,“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你说过的,我的命是你的,没你允许不能死,你记住了!”
她是真的怕了。
虽然,他现在还一副嬉皮笑脸地哄她,可他的伤口根本止不住血,血都顺着座椅流到了脚上,她真的怕他会失血过多。
陆霁年虚弱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就又晕了过去。
苏晚哭得更凶了,还时不时看向窗外,“陈满,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又晕了!”
陈满也怕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将油门踩到了底。
好在云城不大,十几分钟就到了医院。
陈满下车去急诊部找了医生和担架过来,一起将陆霁年抬上担架,苏晚跟着一起跑到急救室,被拦在了外面。
她靠在墙面上,盯着手上的血,眼泪止不住地流。
陆霁年真是个傻子!
“苏小姐,你先去洗个手吧,这里有我。”
陈满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苏晚摇摇头,“不用了,我要在这里等。”
陈满叹了一口气,看着她哭红双眸的样子,突然有些理解自家总裁了,转身去了一趟门口的便利店,买了湿纸巾回来。
“苏小姐,用这个擦一下吧。”
苏晚这次没拒绝,只是一边擦那些血迹,她就哭得越凶了。
陈满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说,“陆总一定会没事的。”
她只是吸了吸鼻子,竭力控制眼泪,问,“那些人是专门找陆霁年的?是什么人?周家派来的?”
她所知道的陆霁年的仇家,就只有周家,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周家。
陈满有些意外,“警察还在审问,暂时不能下结论,不过。。。。。。大概是。”
“周家这些年是不是干过很多这种事?”
苏晚咬着唇,“陆家那边有没有对他下过手?”
“这个。。。。。。”
陈满不确定这些事应不应该告诉她,只好敷衍道,“苏小姐,现在是法治社会,还是很安全的。”
苏晚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他的敷衍之词,但他不说,她也没办法,也就没再问了。
这时,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一名护士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谁是家属?”
苏晚下意识就迎了上去,“我是他太太,请问情况怎么样?”
“血不够,你们谁是O型血?”
“我是!”
苏晚没有一丝犹豫,就卷起了衣袖,“抽我的。”
陆霁年救了她无数次,她也想救他一次,哪怕。。。。。。只是输血这种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