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一向好脾氣的昭邶,終於忍不住對著這張死面癱冰塊臉,爆了粗話。
「操!季景合,別他媽給臉不要臉,你他媽還想把他留在身邊十八年,手把手調丨教好了不成?你以為他是誰?他是我們昭家的人,不是任由你隨意折騰的玩具。」
「我家昭楠就那個脾氣,我們昭家也願意慣著寵著,你喜不喜歡,關我們屁事!今天你要是不把人交出來,我們有的是法子讓你知道惹錯了人,別以為老爺子還會站在你那邊。」
昭邶鬆了松領口,他要是早知道這個老男人存著這種心思,他怎麼說也要把老二那個暴脾氣叫過來,先揍一頓解解氣再說。
昭邶第一次動這麼大的火氣,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在場,直接上手了。
不過他坐慣了辦公室,只偶爾跑跑步維持身材,真不確定能不能打過季景合。
據說這老男人讀書的時候在地下拳場打過拳,下手特別狠,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那種孤注一擲的狠勁。
等昭邶冷靜下來,季景合才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服外套,鏡片下是一雙玩味的眼睛。
「不如你去問問當事人的看法,再來和我談也不遲。」
昭楠小朋友到他那這麼多天,雖然脾氣欠打了一點,卻從來不鬧著要離開。
小朋友既然有膽子讓他以身體債,讓他伺候他這位金貴的小少爺,總得拿出一點誠意吧。
昭邶見他如此有底氣,心中冷笑,他最好什麼都沒有對昭楠做,不然不用等老二出現,他這個做大哥的,直接突突突了他。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覬覦一個剛成年的小男生,真尼瑪不要臉。
在沒見到昭楠之前,昭邶不打算告訴趙玉嬌他們。
此時的昭楠,還不知道兩輛車子,一前一後,朝著莊園的方向開來。
他找了一個沒人的空曠草地,盤腿坐在上面,看著這五隻瑟瑟發抖的狗子,對其中一隻狗子勾勾手,讓它過來。
被選中的狗子一臉的不情願,可是還是得耷拉著腦袋朝昭楠走去。
這隻兩腳獸是不是想打爆狗狗的狗頭?
狗狗真的好心慌慌,就沒有天使來拯救狗狗我嗎?
想到了被老天爺劈焦的狗老弟,狗狗我啊,肯定沒命活了。
大黑狗發出低嗚,戰戰兢兢的走到了昭楠面前,然後看著這個看起來很弱的兩腳獸,朝它伸出惡魔之手。
大黑立馬臥倒,用前肢捂住自己的狗腦。
別殺狗,狗狗給你跪了還不行嗎?
「手。」大黑瑟瑟發抖之際,只聽到一聲不快的催促,「快點。」
大黑猶豫地掀開緊閉的眼皮,只見被太陽照得發光的兩腳獸,朝它伸出手後,只動了動手指,再次重複:「手。」
大黑看向身後的小夥伴們,想要從一雙雙狗眼看到自己想要的正確答案,最後它彷徨地伸出一隻狗爪,放到了那隻看上去乾淨細膩的手上。
再然後,大黑只見可怕的兩腳獸勾起嘴角,低著腦袋,看著它的爪子,又捏了捏它的肉墊,最後放下它的爪子,又開始指揮。
「坐下。」
「趴下。」
「露肚皮。」
大黑小小的狗腦,充滿了大大的疑惑,站在旁邊,看著狗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到惡魔兩腳獸面前,被他各種蹂丨躪。
三黑喉嚨里哀嚎地走到大黑這邊,好傢夥,腮幫子都要被這個可怕的兩腳獸捏沒了。
虐待,這是虐待!
看著狗子們夾著尾巴,還是很怕的樣子,昭楠不悅地抿著嘴巴。
小爺怎麼就這麼不招毛茸茸動物的喜歡呢?
不管是當龍的時候,還是當人的時候,都無一例外。
沒覺醒前只是嫌棄他,見了就繞道走的那種,現在直接怕他了,抖得像個篩子。
昭楠嘆氣,如果他投生成毛茸茸,自己擼自己,那就簡單很多了。
即使被五隻狗子們怕得要死,昭楠依舊堅持不懈的和它們打好關係,找了一根樹枝過來,開始和狗狗們玩我丟你撿的友好互動。
但是昭楠忘了,他現在的力氣今非昔比,隨手那麼一丟,樹枝就在空中飛出優美的拋物線,五隻狗子們揚起小小的腦袋,跟隨那根不大的樹枝擺動,最後眼睜睜看著它飛出視線範圍。
然後,身後響起某個惡魔兩腳獸的聲音:「傻站著做什麼,快去找回來給我呀。」
這拋的也太遠了,是想活生生累死狗狗啊,惡魔!妥妥的惡魔!
昭楠找到了樂,依次指揮五隻狗子玩遊戲,陽光逐漸西沉,五條累得直吐舌頭的狗子們,全部趴在草地上,任由一雙惡魔手,對他們多番「虐待」。
背對著馬路的昭楠,沒留意遠處有兩輛車緩緩朝這個方向開來,最後都停在了他的後方。
五隻精疲力盡,累成狗的狗子們,敏銳地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五雙生無可戀的狗眼頓時注入希望的光芒,在看到季景合的瞬間,它們立馬以一百秒衝刺的度衝過去。
嗚嗚嗚鏟屎官你可算來了,再不來狗狗我們就要和老六一樣,齊齊去見閻王了。
季景合剛下車,五條狗毫無預兆地撲上來,對著他汪汪汪叫了一通,讓他寸步難行,只能看向這幾條狗是什麼情況。
它們——
是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