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朝一边打着结一边对她说:“西境的小将军来了,南星叫不醒你,我让京墨去安顿了。”
“我方才见过他了。”
“嗯。”
关月凑近些,眼睛眨巴了好几下:“你是不是心情不大好?”
没人理她,她撇撇嘴,继续添油加醋说:“我侄儿好像不太喜欢你。”
“知道。”
关月将披风拢了拢,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你少让他读点书,他就喜欢你了。”
“那还是多读吧。”
温朝也笑,“毕竟有人想让他当个读书人,不是吗?”
关月闻言长叹一声,颇为无奈:“随他去吧。”
她的酒劲大约还没有全消。关月伸手主动抱住他,将脑袋轻轻搭在他肩上:“等他长大一些,我将小舒接回来,到时候你好好教他。”
“好。”
温朝握住她的手,“走吧。”
“干什么去?”
“吃饭。”
他轻叹,“一天了,不饿吗?”
“饿。”
关月点头,“走!”
不远处的屋檐下,才放下回来的两个人许久未动作。十四清清嗓子:“小将军?”
“咱们也走。”
“干什么?”
“吃饭。”
褚策祈走了两步,又停下嘱咐他,“给小舒留一些出来,这么大的孩子饿得最快。”
上元夜时,他们一早挂上的花灯被雪打落了一盏,兔子模样的,躺在雪地里,颇有些可爱。十六日晨,天边才泛起一丝亮,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上元一过,自然要各自奔东西。谢剑南将在雪地里躺了一夜的兔子花灯拾起,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挂回去?”
“年过完了。”
谢旻允说,“白微,送回去吧。”
“知道是谁的?”
“您这是明知故问。”
谢旻允说,“冬日路难行,该动身了。”
路上少行人。“从我这抢人。”
关月说,“谢斐渊,你算盘打得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