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意思,不许皇室的资产插足大明境内的生意,可不在大明境内,上哪钱生钱去?”
胡观心中越想越是没底。
然后,他撩开车帘,对车夫说道,“铁狮子大街,曹国公府邸,快!”
所以,他才在皇上的授意之下和李景隆一拍即合。
胡观坐在马车里,满脸都是恨色。
但谁知李景隆,竟然弄出那么多腌臜事来?而自己,也大大的失职,督查不力。
“哎,这事他妈的里外不是人!”
“李景隆,我他妈让你害苦了!”
“你们家谁病了?曹国公呢?”
胡观问道。
管家跺脚叹气,“嗨!正是我们公爷病了!”
说着,又催促李家的仆人说道,“赶紧,把大夫都领进去,快点!”
随即,又转头对胡观道,“我们公爷也不知怎么了,从宫里回来,刚进家门就热打摆子!”
说着,又是哭丧着脸,一拍大腿,“话没说几句,就眼前一黑,厥过去了!”
“啊?”
胡观顿时愣住,看看李家进进出出的大门,“真病了?”
“病还能有假!”
那管家说着,忽然小跑至另一个方向,哭道,“大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爷刚才睁开眼,念叨您几句,又昏过去了!”
胡观见到,郡马李琪急匆匆的从马背上下来,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一头扎进了院子当中。
“这是真病了?嗨,他病的还真他妈巧!”
胡观心中咬牙骂道。
但随即,心中也明白过来,李景隆这病定然不是假的,而是真的。
听说,皇上把曹国公也狠狠的骂了一顿。
皇上的脾性,胡观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不怕皇上怒,更不怕皇上处罚,最怕的就是皇上骂人了,但不处罚。
处罚怎么都有个度,罚了事就过去了。
可不罚的话,那这事就始终过不去。
“哎!”
胡观又是叹口气,“回府!”
“是!”
车夫赶紧跳上马车,开始赶车。
胡观闭着眼睛,沉思片刻,开口道,“到家之后,你去吧会计司所有的主事都叫来,还有账本也一并带来。”
“是!”
那车夫又简单的呼应。
“哎!”
胡观只是叹气。
现如今找李景隆是指望不上了,他能做的就是查账。看看到底掺和了多少买卖,置了多少产业。然后想点法,再把那些产业都甩出去。
皇帝在乾清宫的原话是,朕把会计司交给你,你却把朕的钱袋子变成了大明朝最大的也是最霸道的皇商吗?
“幸好,老子是一分钱没往家里拿!”
胡观心中一阵后怕,“但凡是起了点贪心,给自己谋了私欲。今日病的就不只是他李景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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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应天时报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一排黑体的大字。
“圣谕,凡有官员以及官员用其三代血亲,门生故旧,亲朋好友,同乡同年等参与经商,与贪污同罪!勋贵之家亦如是!”
“限期三月之内,卖名下工商各业。若有不愿者,可辞官隐退。若敢隐瞒,以欺君之罪论处!”
圣旨一下,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一片哗然。
官员不得经商这是老规矩,但但凡是官员勋贵之家,谁家没个买卖?
不做点买卖,不弄几个铺子,就靠那点俸禄压根就不够活!
说起来这圣旨有些不公平,甚至有些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