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见拣了一条命,赶紧随着落敬文磕头谢恩。
颜国公一脸不悦,这时,一直沉默的君澜风开了口:“陛下,落夫人虐待庶女十多年,这庶女身份还特殊,是颜家嫡出小姐,若是处治轻了的话,只怕给他人做了坏榜样。”
大夫人脸色立刻紧张起来,心中将中山王恨个半死。
皇帝闻言,微微一点头:“这等家事,该怎么判,交与宗人府处理吧。”
“微臣在。”
颜少卿应声而起,客人来得差不多后,他也悄无声息地回到后园,这时才从一侧走出来。
“颜大人,您看这要怎么处治?”
君澜风淡淡问。
颜少卿盯住大夫人,面色沉重,声音响亮:“按照律法,当鞭四十大鞭。”
“好,就这样。”
颜国公第一个肯。
眼见着大夫人求饶着被拖下去,落敬文连个屁也不敢放,更别说荣家人了,荣诚良脸色都吓白了,生怕妹妹的事将自己家给连累到了。
落飞颖冲过来想求情,却被端木哲紧紧拦住,点了穴道不许她过去。
开玩笑,落飞颖若是因这事讨得皇上不喜,那可是直接怪罪到自己头上!
四十鞭,那可不是小数目,宗人府的衙役手劲更不小,一鞭子下去虎虎生风,静寂的夜中,只闻大夫人凄厉的惨叫声。
无人敢作一声。
落飞颖的泪水“哗哗”
直落,怨恨的目光射向君澜风。
中山王,你好狠!好狠心好狠心!世界上的男人不都是色鬼吗?怀里搂一个,眼睛看一个,可为什么,中山王对自己非但没有半点兴趣,还万分嫌恶,连最起码的怜香惜玉都没有呢?
难道就是因为落云曦?
是她,一定是她!泪水模糊,她恶狠狠地盯住落云曦。
那张漂亮的脸庞在泪光中扭曲起来,如果不是她,自己母亲又怎会受辱?如果不是她,中山王又怎会如此讨厌自己!端木哲她能抢过来,可中山王,她抢不过来!
越想越恨,落飞颖忽觉身子腾空而起,便见端木哲提着自己迅离开后花园。
“放开我!”
嗓子突然便能喊出声来,落飞颖嘶哑地叫道。
端木哲随手一扔,径直将她扔在地上,冷冷说道:“落飞颖,你可别给本王捣乱!”
“哲,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落飞颖心中正痛,得到的非但不是安慰,还是如此冷冰冰的话语,心房立刻涌过一阵寒流。
端木哲疏朗的眉眼间划过一丝不耐烦:“别动不动就这么可怜兮兮,把泪水擦干净,别给本王丢脸!”
“你后悔了?”
落飞颖坐在地上,直视着他的凤眸,一抹泪水,将可怜之相敛个干净,冷冷说道,“你现在就这样对我?”
“不装了?”
端木哲目光划过一丝讥讽,“别以为你什么心思本王不知道!看到我封王了,就想转移目标了?可惜,人家中山王根本就不理睬你!”
上一次船上生的事,是瞒不住端木哲这样心思深沉的人的。
落飞颖脸色窘,放在地上的双手指甲深深扣着地面。
“你不也是一样?看到落云曦现在飞黄腾达了,你就想对我这样了?”
落飞颖反问道。
既然端木哲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她也索性不装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从小就知道得很清楚,之所以与你在一起,不过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当真以为本王喜欢你吗?我心里,一直有的都是曦儿!”
端木哲很是无情地说道。
“从来没有过?”
落飞颖不敢相信地问。
“从来没有过!”
端木哲的回答再次震碎她的心。
她向来引以为豪的魅力,什么时候竟然被打击成这样了?
“还有,别当我是傻子,你和端木离的关系,我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