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费理钟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手掌捞着她的细腰将她拽开,她黏糊糊贴过去,又被男人不着痕迹地摁住背,声音沙哑又冷冽:“乖乖睡觉。”
“小叔!”
她忽然气得红了眼,挣扎着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眼底暗藏着幽怨,“所以,昨晚小叔并不是心甘情愿,只是因为可怜我才那样做的吗?”
“不是。”
费理钟想解释,却被少女的声音打断。
“还是因为小叔想跟别人做这种事?”
少女尖锐的目光里夹杂着醋意,撇着的嘴微微颤抖,眼里隐隐泛起水光。
更过分的事都做了,他还在担心什么。
难道每一次都要她醉酒后才可以吗?
她忽然觉得十分委屈的。
哪有人这样的,说着喜欢她,还不是反复拒绝她。
男人没有出声,却能明显看出他的神色冷冽许多。
他生气时总是静默无声的,可他不开口,舒漾就当他默认了。
一瞬间,气愤与酸涩齐齐涌上心头,喉咙也被哽住,她忽地说不出话来。
憋在胸中的郁愤,使得她呼吸变得急促,眼睛也变得通红。
男人沉沉叹气,怜爱地将她脸颊的泪水抹去。
他想将她拉入怀里,却被她躲开,只能隐忍地安慰道:“舒漾,现在还不行。”
“亲都亲了,摸也摸了,还有什么不可以?”
她红着脸,抻着脖子气冲冲地喊,“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去找别人做好了!”
“你说什么?”
男人脸色忽地阴沉起来。
“我说——”
瞧见男人犀利的目光,舒漾有瞬间胆怯,骨子里的畏惧让她心脏猛然弹跳了一下,却依然固执地将剩余的话说完,“我说我找别人做好了!”
男人骤然俯身过来,阴影倾覆下,大掌瞬间擒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听见他压抑的怒气,伴随着呼吸传入耳畔,手臂上的肌肉也因紧绷而鼓起。
平时根本没用劲抓过她的手掌,此刻却像坚。硬的钢圈般,狠狠嵌入肉里。
细皮嫩肉的少女根本经不住他的攥握,未曾消褪的红痕再次浮现,疼得她直皱眉。
“你还想跟谁做?”
男人的声音阴冷如鬼魅,不寒而栗。
“我想和谁做和谁做,你管不着!”
少女歇斯底里地喊,声音带着哽咽。
似曾相识的话语重重敲打着他的耳膜,费理钟的呼吸明显停滞了。
四周一片寂静,却泛着阴森冷气,乌云压城。
被他抓住手腕的少女,上半身陷在枕头里无法动弹,两腿乱蹬,踢在他胸膛,踹在他大腿上,又被男人用另一只手捉住脚踝。
男女力量的悬殊,使得她的挣扎像挠痒痒,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眼见他的手掌攥的越来越用力,她气急败坏地哭出声:“费理钟,你是不是不行!”
第52章
如同逼仄缝隙里迸溅的火星子。
烫在肌肤上,灼烧出紫红色牙印。
少女挑衅的戏码幼稚且拙劣,像是刻意刺激他,故意跟他对着干,将所有的野蛮都扎进他皮肉里,非要看他狼狈的样子。
可偏偏却是这种直白的话语,总能轻易引爆他的燃点,将他恶劣底色揭开。
男人静默地凝视她,目光晦暗也炙热,血管里涌动的热液将身体烧得沸腾,却隐匿在皮肤之下无声无息,悄然阒寂。
空气中仿佛漂浮着些许焦烧的气味。
如一根引燃的线,急速地摩擦出火光,在男人眼底暗暗摇曳。
他轻轻抬手,抚上少女的脸颊,无比温柔地将那张小脸拢在掌心。
粗粝的指腹刮过少女娇嫩的脸颊,摩挲出微红的痛感。拇指和食指掐在她的下颌骨处,不遗余力地掰过她的脸,手背上隐隐跳动的青筋仿佛菩提树下盘虬的树根,固执地将放浪形骸的少女镇压在掌心。
少女被迫仰起头,泪眼朦胧间,看见男人俯身朝她吻来,将光线一点点吞噬。
阴暗,潮湿,柔软又混杂着蛮力的吻,狂暴且燥热。
长舌如狂风席卷而过,将她唇腔内的空气洗劫一空,她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酥麻顺着头皮丝丝缕缕蜿蜒而下,而缺氧引起的涨红却从脖颈蔓延至脸颊,窒息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