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脸,塔约德面上笑意消失殆尽,冷得如一块冰,他扯了扯领带,最近实验室很不顺,被查了好几次,他心情差到了极致。
金缪还活着,但始终没来找过他,对他难,让人如鲠在喉。
……
明天他们就该分头走了,最后一晚的时间从指缝间流逝,雷勒修喝了不少酒,他酒品很不错,喝没喝高,金缪也没看出来,只亲眼看到他喝了很多下肚。
“下雨了啊。”
金缪看着地上砸下来的水珠,“我们没带伞。”
雷勒修朝外面看了半晌,神情严肃,点头道:“嗯,没带。”
喝高了?
金缪:“那现在可怎么办?没带伞,就该淋雨了。”
雷勒修沉默了几秒,抬脚朝外面走去,金缪把他拽回来,问他干什么去,雷勒修说去给他拿伞,金缪逗着他玩儿,说太远了。雷勒修想了想,把自己身上外套脱下来。
“你躲进来,就淋不到了。”
“那你呢?”
“我淋点雨也不会生病。”
金缪愣了愣,笑得站不直身,他把衣服从他手上拿下来,给他穿上,扣好,他站在雷勒修身前,雷勒修目光没一刻从他脸上挪开,在他给他扣好扣子,掀起眼帘,他才慢半拍的转开了眼,被衣领束缚的喉结还滚了两下。
金缪抚平他袖口,握住了他的手,朝外面走去。
“我淋点雨,也不会生病。”
两人走进雨幕,雨水砸在脸上冰凉,身上衣服一点点染上了深色的痕迹,金缪转头,让雷勒修跟紧了,雷勒修光顾着看金缪那张合的嘴唇,没有听清,等到他想问时,金缪已经把头转回去了。
金缪握住他的手慢慢松下力道,手中一紧,雷勒修又收拢了掌心。
雨中有着雾气,雨水打湿了衣服,雷勒修突然觉得身体很轻盈,脚下走路都似在飘,唯有握着金缪的那只手有着真实感。
他看着金缪的那头金,又看到了几重倒影。
“我好像喝多了。”
他说。
“嗯?”
金缪转回头,雨声淅淅沥沥,雷勒修又重复了一遍,他说,他好像喝多了。
“那我现在亲你,你明天会记住吗?”
金缪问。
雷勒修喉咙一动,说:“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试试。”
金缪唇角朝两边划出一道弧度,没有亲他,把脑袋转了回去。
雷勒修想问,又没问。
因为金缪松开了他的手,朝前面快步走了几步,回过身道:“喝醉了的人走不了直线,你试试,修。”
雷勒修朝前面走了两步,脚下有点晃,金缪反着退了两步,他一直在他面前,又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夜里很黑,两道身影在夜里忽快忽慢的追逐,偶有笑闹声响起,被雨声遮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