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望向崔遙,他摩挲下巴,眼睛一亮,道:「這還不簡單,鴨是甲等鳥,螺是田邊蟲。鴨對螺豈不美哉。」【*】
6文英無語,螺都進鴨肚了,還美個甚。
眾人玩笑時,杜長蘭蓋上私印,寶石齋掌柜如獲至寶,捧著墨寶離去了。
崔遙看著掌柜的背影,哼道:「長蘭這墨寶多久能賣出去?我猜半年。」
他話音落下,後腦一疼,地上骨碌碌滾著一顆杏仁。
崔遙雙眸圓睜,「好個莫十七,你敢偷襲我。」
莫十七反手指自己:「我?」
「蠢蛋。」杜長蘭拋了拋手裡的杏仁,再中崔遙眉心。
崔遙揉著眉心,慢半拍道:「杜長蘭,你啥時候又往袖中揣零嘴了。」
他記得蘊哥兒長大後,杜長蘭就不如此了。
6文英嘴角抽抽,重點是這個嗎?
6文英默默往外去,有時多看一眼崔遙都是對自己的暴力。
他回到自己院中,章氏笑著迎上前來,「我聽見隔壁動靜,可是又有什麼事?」
6文英簡單提了提,章氏莞爾:「我與崔二公子倒是想法不同,最遲十日,杜大人的墨寶就會被人買走。」
6文英眉梢一動,欲追問,章氏卻笑而不語,只道過些日子6文英就明了。
果然如章氏所言,三日後杜長蘭掛在寶石齋的墨寶被人先後買去,寶石齋掌柜來送銀時,崔遙驚的目瞪口呆。
他看著輕飄飄的銀票,仿佛那是他即將離家出走的腦子,「長蘭一副斗方竟賣了三十兩銀子!」
是在哄他的罷。
兩副墨寶共六十兩,悉數推至杜長蘭跟前。
杜長蘭盯著銀票和銀錠瞧,寶石齋掌柜從他面上看不出端倪,只好作罷。
6文英將此事同章氏說了,後者抿嘴樂,6文英隱隱捕捉到一點苗頭,卻又不真切。
杜長蘭仿佛對此事並不留意,反而是消息傳至翰林院,惹來一干羨慕嫉妒。
一名庶吉士頹然笑道,「咱們還在計較冬日幾筐碳幾件冬衣,謀算怎麼過活,杜狀元僅靠幾個字,便得了六十兩銀。人與人之間當真是……」那話聲漸漸隱了去。
高淮臉色難看,「與金銀為伍,粗俗。」
同屋的季忱抬起頭,眉頭微蹙,隨後又垂辦公。
平民出身的庶吉士是羨慕杜長蘭輕而易舉得了錢,家中富裕的庶吉士則是嫉妒杜長蘭揚名。
他們的作品別說賣個幾十兩,便是得個幾兩銀子都夠他們吹噓了。
高淮點著書案,少頃有了主意。不過兩日,探花郎的畫作被人高價買走的消息傳遍上京。
翰林院內眾人爭相對高淮道賀,更因高淮出身浙地,在大承國土東面。而杜長蘭出身雲陽郡下的一個小縣,位於大承國土偏西。一時間便傳出「東有美玉,西有良木」的佳話指代高杜二人。
6文英被噁心了個透,可流言肆起,他也無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