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因赶来救沈家时,和她没什么分别,也是撑着口气,浑身血迹斑斑的。
这两只大鬼的性格截然不同。
可在对生死一事上却都是一致的坦然。
沈鸣月席地而坐。
她在簌簌纷飞的灰烬中,间或看一眼沉默的李承因的骨架。
她捋着思路。
李承因得到生死之缘之后,以他敏锐的观察力,可能在很早之前便能现被恐怖系统绑定的一些人。
世界重置的漏洞他现了吗?
他嘴中所说的假,是指那些绑定系统的人向他揭露了副本世界一角,从而感到原世界是不真实的吗?
又或是其他?
沈鸣月没来得及问。
“oo1。”
正在崩塌的鬼境乍然凝滞不动。
周围混合一起的声响被按下暂停键,整个世界都变成黑白默片,最后停在黑袍男人自不远处朝沈鸣月缓缓走来的一帧上。
“审判者oo2。”
沈鸣月语气很平淡地喊了他一声。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或许她就是他口中所谓的“oo1”
,或许这个世界所有的纰漏都是这个审判者oo2搞出来的。
“oo1,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就记起我了?”
审判者oo2走到沈鸣月身前,宽大的黑袍帽遮住他的眼睛。
沈鸣月抬头,看了两眼,看见他一截下巴和高挺的鼻梁,收回目光,犹自坐在地上没动。
“oo1,你愈像人。”
oo2撩起袍子,曲腿坐到沈鸣月身侧。
他现在也像人了。
“我是怎么失去记忆的?”
两个审判者各自静了一会儿,沈鸣月仰倒在地上,咫尺之遥便是李承因的头骨。
oo2转身看她,觉得oo1现在跟人又有什么区别?
但这样也不是不好。
他想要的就是oo1能像人一样思考,去知道喜怒哀乐,这样她便能明白,随意抛弃同伴,同伴是会流泪的。
oo2跟着沈鸣月躺下去,他的黑帽贴在脸上,勾勒起伏流畅的面部线条。
“尤多拉跟你说过,审判者oo1是在修复一个崩溃副本时,以身祭火,此后便在系统空间里消失的。”
沈鸣月蹙眉,“你监视我每一个副本的吗?”
oo2揭开脸上的帽子,撑臂看向沈鸣月,“oo1,我们都是恐怖系统的创造者,我们拥有系统的所有权限。”
沈鸣月望向oo2的脸,目光很沉静。
“阿瑟斯,你我永存永在,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