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惊心动魄的京城之战已过去两月。
昔日被“梦魇大阵”
笼罩的朱雀大街,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甚至犹有过之。平坦宽阔的水泥路面取代了坑洼不平的青石板,道路两侧立着一排排造型典雅的煤气灯,每当夜幕降临,橘黄色的暖光便会点亮整座不夜之城。
平海王府的喧嚣也早已沉淀,那座曾作为定亲礼、后又因风波而停工的别院,如今已然落成。院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草一木皆是文逸轩亲自监造,雅致清幽,自成一方天地。
春分刚过,院中的西府海棠开得如云似霞,微风拂过,粉白色的花瓣簌簌而落,铺了满地的锦绣。
何英瑶并未在书房处理那些足以影响国运的公文,她今日只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交领长衫,正坐在廊下的软垫上,看着院中草坪上那两个蹒跚学步的小小身影。
何杉羽与何向星,这对承载了无数期盼与祝福的双生女儿,已然两岁。
姐姐杉羽似乎是完美继承了李重阳的血脉,身子骨结实,刚学会走路便跑得飞快。此刻正迈着小短腿,咿咿呀呀地追逐着一只斑斓的凤蝶,脚下虎虎生风,一个不稳摔在柔软的草地上,也只是咯咯一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追。
妹妹向星则安静许多,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正蹲在一株新开的牡丹花前,伸出白嫩的小指头,专注地触碰着那沾了晨露的娇嫩花瓣,神情认真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绝世的难题。
“夫人,起风了,给两位小小姐添件衣裳吧。”
阿月端着两件新做的小披风走过来,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何英瑶笑着接过,正要起身,院门外传来了车轮的轻响。
文逸轩自宫中回来了。他今日换下了繁复的朝服,只着一身天青色的儒衫,气质温润如玉。看到院中的妻女,他那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清冷的眼眸,瞬间便柔和了下来。
“爹爹!”
还是向星眼尖,第一个看到了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张开双臂就要抱。
文逸轩快步上前,将小女儿抱进怀里,在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走到何英瑶身边坐下。
“今日朝堂上又吵翻了天。”
他将向星放在腿上,顺手拿起一块桃花酥递到她嘴边,“关于那条横贯东西的铁路,户部和工部为了预算的银子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太子殿下拿了你的名头,说是‘护国长公主’的意思,才把那些老顽固给镇住。”
“他们不是心疼银子,是心疼那些被铁路占了的田地和祖坟。”
何英瑶看着正扑进文逸轩怀里撒娇的杉羽,随口应道,“这事儿急不来,等第一段试运行通车,让他们看到了其中的巨利,不用我们催,他们自己就会把铁路修到家门口去。”
一家人正说着话,李重阳与何青云也从主院那边溜达了过来。
“我的两个乖孙女!”
李重阳人未到,洪亮的声音先到了。
他几步上前,一把将还在追蝴蝶的杉羽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午膳就摆在院中的石桌上。
没有山珍海味,只是几样清淡爽口的家常小菜。
席间,杉羽看中了桌上的一盘水晶葡萄,伸着小手就要去抓。何英瑶怕她噎着,便伸手去拦。
谁知这小家伙力气大得惊人,小手一挥,竟将何英瑶的手打开。何英瑶没留神,手肘撞在了身侧的汉白玉石桌角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