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把他按回石凳上,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张单子,摊开在柳叶面前的石桌上。
“你看,光靠嘴说让大家捐钱,那多不好意思?”
“老夫和玄龄他们几个商量了,不能空口白话。”
“我们这些老家伙,家里多少有点压箱底的玩意儿,搁着也是搁着,所以我们决定,三天后,就在我这园子里,开一场小小的拍卖会!”
“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收藏的一些古董字画、把件珍玩拿出来卖。”
“卖得的钱,全部充作善款,专用于此次冬日济贫!”
“你看,这主意怎么样?是不是既风雅又实在?”
柳叶瞄了一眼那张单子,上面列着些东西。
王羲之的临帖摹本,展子虔的仕女图,一块据说是田黄冻的印章石料……
东西都不错,但要说稀世珍宝,也称不上。
他心里冷笑,果然有后招。
魏征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柳叶。
“你几乎称得上是咱们大唐富,竹叶轩日进斗金,这做善事,你可得带个头!”
“你看,是不是也意思意思,捐点东西出来拍卖?”
“或者直接捐钱也行!”
柳叶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
这老小子磨磨唧唧半天,最后还是绕到这上头来了。
拍卖不过是变着法儿让大家掏钱的名目而已。
他耐着性子道:“竹叶轩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朝廷的税赋,我可是一文不少。”
“哎呀,知道知道!”
“谁不知道你柳大东家是大唐的财神爷,也是朝廷的顶梁柱!”
魏征连连点头,一脸“我懂你”
的表情。
“这不就是看个心意嘛!”
“你柳东家随随便便捐个一千贯,怎么样?”
“就当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捧个场,也给后面的小辈们做个表率!”
“一千贯对你来说,九牛一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