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秋问道。
“顶多会醒,噬心功已制住心脉,单凭她绝闹不出这番动静。”
我咬紧牙关运功,依靠残留的气息追踪何情的位置。
黑夜里她似乎正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挪动——竟然返回了青亭。
如今妖术弥漫,那绝对不是什么可靠的逃跑方向。
木棚沉重,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我把肩膀塞进木材与雪地之间的缝隙,用力向上顶起。
可惜两根柱子已经压折,只能勉强支成一个四面漏风的三角。
但这对于沈延秋来说应该已经够用,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那下边:“你说得对,这里没有你拼命的理由。”
被触及小腹,沈延秋依旧一言不发。我默默注入内力,摸出药盒丢在地上,随后站起身来:“若是我不回来,就试着向北走好了。”
她不说话。是懒得说还是没必要?我忍下心头的咆哮,迈步走向青亭。
远远看去,镇子已经一片混乱,弥漫的腥臊简直臭不可闻。
离开时青亭还满是寂静,如今已经像是衡川龙潮前喧哗的集市——只是这里实在血腥得多了。
镇口的一栋房屋几乎快烧成空壳,此处正是风口,火焰已经波及临近的几间木屋。
始作俑者正举着火把,对着门口的几具焦尸狂笑不止。
我走到近前,一脚把他踏翻在地:“你疯了?”
“嘿……嘿嘿嘿,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喜欢我,可是他们嫌我穷啊,竟然不让我做工,又把小婧远远嫁出去。”
男人笑着笑着又流下泪来:“里正大人劝我好好养活老母,可是我妈死了,里正死了,小婧也死了!我便要他们陪葬!”
浑浊狂乱的眼睛一闪:“你……你又是谁?你凭什么打我啊啊啊啊啊!”
男人张牙舞爪扑上前来,但他毫无武艺,只挨了一脚便躺在地上痛吼不已。
翻滚之中火把点燃了他的头发,半张脸顿时淹没在火焰中。
叹口气,我把他的头踩进雪地,脚下嗤嗤冒出烟来。
又补上一拳确保他昏得够深,我抬头四顾,发觉整个镇子已经陷入无意识的狂躁之中。
如今的青亭,还真是人人都有事做。
窄小的街道上满是脚印,没有谁还呆在家里,丢弃的刀具到处都是。
有男人当街拽着女子的头发交媾,两旁横死的大约是他们的原配。
十步之外,一群人围着燃烧的狼尸跳舞,大部分一丝不挂。
更远处野狼正撕咬着持械的男子,他的妻儿死在一旁,经过的男人女人都视而不见……啊,有个男人蹲下来,把阳根塞进女尸的阴道。
人们忙着凶杀、纵火和强奸,群狼穿行其中,偶尔加以撕咬。
浓烟遮挡了视线,一时看不清客栈在哪,何情也失去了踪迹。
哪怕是郭靖或者蝙蝠侠,面对这般情景,想必也只有束手无策。
我持着利剑,杀死扑上来的狼,击晕狂躁的镇民,一步一步艰难挪着。
好不容易钻出窄街,我总算看到熟识的地方——郎中的房子。
那里没有镇民行凶,唯几只野狼围着紧闭的大门撕咬。
“停风”
呼啸,片刻过后我血染至肘。把剑插进门缝,我用力斩断手臂粗细的铁索,刚刚进到屋里,便是一柄弯刀递在喉间。
“冷静,冷静。”
我慢慢举起双手,却骤然一肘击中来人鼻尖。弯刀当啷落地,郎中捂着鼻子惨叫出声,旋即被我一脚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