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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人面兽心（第2页）

刹那间，方零榆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猛地推开谢怀瑜，转身向外跑，潘瑾在身后拦了一下，被方零榆狠狠撞开。

她跌跌撞撞冲到门口，刚拉开门，就被潘瑾懒腰抱住往后拖去。

方零榆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着门扇的边缘，她看到应景辰和应芳辰就站在台阶下，离她不过几丈远的地方。

她满怀希望地大喊：“表姐快跑！快去喊人来！”

但她立刻就失望了，甚至感到绝望。

应家姐妹只是向这边望了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她在应芳辰脸上看到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终于没了力气，被潘瑾和谢怀瑜拖到床上。那一刻她想到了死。死了就可以摆脱这种绝望和屈辱，就可以去见爹爹。

可是阿娘怎么办？

她混乱中突然摸到了冰凉的颗粒，是她随身带着的棋袋在她的拼命挣扎中散开了。她抓住几颗棋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在潘瑾眼睛上。

潘瑾惨叫一声捂住眼睛，指缝间滴下来几滴血。

方零榆趁机从床上跳了下去，没命地逃出了那个花团锦簇，却是人间地狱的院子。她一口气跑到莲池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她觉得身上很脏，只想赶快洗个澡。有人发现了她，以为她失足落水，喊来人把她捞了起来，她隐隐约约中看到应景辰和应芳辰也在围观的人群中，但她没力气再说话，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被送回了应家。

“我跟阿娘说，是我爬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来，掉进了莲池，还把衣服扯破了。阿娘不信，去问了表姐。我知道，她们肯定不敢说实话。”

方零榆靠在沈青芜身上，眼泪还有很多，但已经流不出来了。

沈青芜用水袋里的水沾湿了手帕，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又把提前从吴神医那里要来的清颜膏细细涂抹在她眼睛周围，用指尖轻轻按揉了一会儿，“好了，只要别人不盯着你仔细看，就不会发现你哭过。”

又把装着清颜膏的小瓷瓶给了方零榆，“想哭的时候不用忍着。”

方零榆接了清颜膏，靠进沈青芜怀里，“师傅，谢谢你。这件事我只敢跟你一个人说。”

沈青芜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天前。”

这孩子在心里憋了十天，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沈青芜心疼地抱住她，“谢怀瑜后来又找过你吗？”

听到这个名字，方零榆狠狠抖了一下，过了会儿才摇了摇头，“他来过几次，我都躲起来了。我……我不想看见他。师傅，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青芜把她轻轻推开一点，直视着她的眼睛，“榆儿，你记住，我们要做的不是为坏人想理由，是让他们受到惩罚。”

方零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师傅，我记住了。”

“你现在年纪还小，惩罚坏人的事就交给师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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