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了赵启泽一根头,又从怀里摸出一张裁剪成人形的黄符纸,指尖蘸着朱砂,快勾勒出几道繁复符文。
“这是引踪符?”
赵启泽认出此乃基础符箓。
“是,也不是。”
陆逢时手下不停,“寻常引踪符只能标记气息,引敌追踪。
我稍作改动后,以你头残留的气息为引,辅以五行幻行之术,让它,暂时成为‘你’。”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人形泛起微弱的灵光。
竟活生生出现一个和赵启泽一模一样的人,只要不碰,普通人根本觉不了。
“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吧!”
运河码头,卯时三刻
晨雾未散,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
苦力扛着麻袋喊着号子,船老大吆喝着指挥装卸。
小摊贩推着热气腾腾的早食摊子穿行其间。
一个身穿青布长衫,身形单薄的书生低着头,脚步略显急促地挤在人群中,朝着一条即将离岸的客船上走去。
他的身影在薄雾和人群的掩护下若隐若现。
几乎就在“书生”
靠近跳板的瞬间,码头阴影处,三个看似寻常苦力的精壮汉子眼神陡然锐利。
他们对视一眼,快朝书生靠近。
待距离不到半丈距离,他们动作迅猛的往书生身上扑去。
其中一人五指如钩,狠狠抓向书生肩头。
然而,等他触碰到便感觉,自己像是抓了一团气,转瞬即逝。
这人因为太过用力,又没有着力点,身子猛然向前冲去,而前面就是江流。
“噗通——!”
是重物掉进河里的声响。
同时,一张符纸飘然落下。
探子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张符纸。
就在他指尖触及符纸的刹那,呼啦一声,符纸无火自燃!
瞬间化作一团明亮的金色火焰,却又在顷刻间熄灭,只留下一小撮飞散的灰烬。
奇异的是,那灰烬并未随风飘散,而是在空中盘旋凝聚,而后清晰地浮现出一行细小却刺目的金字:
范大人,漳州那场戏,可还有趣?
金字只维持了一息,便彻底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两个密探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落水的那个奋力扑腾,还是乘客大喊,有人落水,快救人,他们才回神。
赶紧将同伴救起离开。
几乎同一时刻,城东转运使司衙门深处,甲字三号仓区外围。
守卫森严的库区大门紧闭,只有几个漕丁在附近例行巡逻,清晨的寂静中,一阵微风悄然拂过。
突然,无数洁白的纸线如同凭空出现,纷纷扬扬地从仓库高耸的屋顶飘落下来!
纸钱轻薄,洋洋洒洒覆盖了仓区门口的青石板地。
“哪来的纸钱?”
巡逻的漕兵愕然抬头,伸手去接。
然而,当纸落入掌心,他们才惊觉异样,那并非寻常祭祀用的粗糙黄纸,而是洁白的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