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听东倾夜说一个“不”
字。
“你是说阿言现在已经不在陷阱里面,早就被人救走了?”
只可惜,回答他的依然是东倾夜惨无人道的讥讽。
“算你还有点脑子,不算无可救药……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离这儿不远的灌木丛上挂着这个,就知道阿言十有八九已经出来了。”
说着,东倾夜扬手将一块淡绿色的破布条递到了百里雪篁的面前。
百里雪篁垂眸看去,只消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白司颜昨天晚上穿的那件衣服的料子。
微微凝眸,面对惨绝人寰的事实,百里雪篁一时难以承认。
“说不定这是昨天晚上他们在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扯破的……”
“你想太多了。”
东倾夜毫不犹豫地给他当头一棒,“这是我在上面捡到的,昨夜阿言在掉下陷阱之前,还没走那么远呢!”
百里雪篁微抿薄唇,还是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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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被风吹上去的?”
东倾夜淡嗤。
“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凿穿这地道看看,反正这工程差不多也快结束了。”
“哼!”
百里雪篁冷哼一声,运起内劲一掌震向陷阱的石壁!
刹那间,只听得“哗啦”
一声,用石头堆叠起来的石壁瞬间坍塌了一大片,露出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大洞。
在洞穿石壁的一瞬间,一股寒风从那陷阱中荡出来,裹挟了一股略带旖旎的气息,虽然已经失却了原来的热度,却还是让闻到的人心尖儿一颤,露出了嫉妒的表情。
百里雪篁沉着脸色,进了地下石室。
东倾夜显然也闻到了那个味道,心头塞得要死,明明说好了眼不见为净,可还是忍不住要去找“刺激”
,故而后一脚也跟了进去。
果然……那石室是空的!
虽然四周除了刚才凿出来的那个大洞之外,并没有任何通道,但石室内只留下了欢靡的气息,却不见半个人影。
百里雪篁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出去的,便是白司颜掉下来的那个洞口上,石盖都是还是密封着的,只微微打开了一道小口,看样子确实是坏了。
不过,这密室既然是白倚竹设计的,他必然有别的办法进来。
而且看样子,石室里的人至少半个时辰前就已经离开了!
百里雪篁暗暗捏紧拳头。
本以为借着那封休书,就能制住白倚竹,让他好好听话,任凭自己摆布,可到头来……却是自己被他耍了一道!
到底是他太高估了那封休书的重要性,太低估了白倚竹的阴险狡诈。
可是话又说回来,白倚竹这种两面三刀的行径,还真让人摸不透他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如果他丝毫不把白司颜放在心上,又或者并不将那封休书看在眼里,那在昨天晚上自己用休书胁迫他的时候,他大可以不为所动,对此视若无睹。
可是他没有。
那么自负清高的一个家伙,居然会为了一纸休书而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选择妥协,向他服了软,认了输。
可如果他真的在乎白司颜,又怎么可能表现得那么气定神闲。
明知道白司颜和南宫芷胤他们困在了同一个石室内,却依然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地扯着漫天大谎蒙骗他?
骗他挖地道暂且不说,可以说是白倚竹是为了故意支开他。
可是后来他挖到一半,他居然还把坑给埋了起来?!这就说明他一直在外面等了很久,并没有直接去找白司颜。
尽管他这样的恶作剧确实让自己放松了戒心,可与此同时,他岂不是错过了“解救”
白司颜的最佳时机?
这在百里雪篁看来,显然得不偿失。
所以他百思不得其解,白倚竹这只心机婊……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东倾夜四下打量了一圈,眼眸之中,嫉妒之火熊熊燃起,在嗅到那抹甜丝丝的气息之后,一颗嫉妒到发狂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